起床日常啦

头像by虎子哥
心归何处续翻🚧1-29请走猫爪

[诺普][授权翻译]yours, too/属于你的天空

一发完


这篇意外地花时间……原文8k4,我翻完1w4,怎么会这样(呆滞

太太写得很美,读起来让人心碎,翻不出原文的十分之一美我我尽力了orz欢迎捉虫和指正,好像凭感觉的地方还不少(


【警告】有流血场景,有医疗创伤,普第二人称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00926

作者:alcyonenight

授权:


简介:

尼弗海姆人生来就拥有翅膀。路西斯人没有。Prompto的养父母物理阻止了他的翅膀生长,希望能使他免受歧视与迫害。这或许是好事,又或许不是。


 

第一根纤羽长出来的时候你三岁。你在想你最早的记忆也许是第一次拔掉羽毛。

 

你刚洗完澡,本来是你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妈妈却让你坐在凳子上。你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抓着你,很紧很紧,所以你挣脱不了,接着你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你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次你跟爸爸谈起这件事,他提到起初,他们不知道必须完全移除毛囊,否则羽毛还会再长出来。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他们没有合适的工具,而且因为他们不是来自尼弗海姆,不知道谁是来自那里,很难搞清楚他们需要去了解什么。

 

他说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都曾是一个快乐的孩子。

 

 

 

你的父母给你穿上罩衣,这样你就不能脱掉你的衬衫,他们给你的手腕套上护具,你胖乎乎的小手解不开,这样就没有人会看见那个条形码。你不明白,幼时的你不能明白。

 

然而有一天晚上,那时候你八岁还是九岁,你的父母正看着新闻,在他们来得及换频道之前,你看到一群有翅膀的人被关在监狱里。

 

爸爸叹了口气,他看向你。“Prompto。你知道你的背,还有你手腕上的编码,对吗?”

 

你点头。你不知道你的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后来意识到那是因为他们担心你可能会向别人提起。)但你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

 

“如果坏人发现了,Prompto,你会遇到很多麻烦。你可能会被关进监狱,就像他们一样,或者你可能会死。”

 

“真的吗?”你问。这听起来很牵强。你从没见过这种事情。但……

 

“那些人被关在监狱里,是因为他们来自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长着翅膀。”妈妈解释。“你在这里长大,但你出生在那个地方。如果你想每个人都平安无事,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从根部拔掉了六根羽毛。已经不需要有人抓着你了,而你也不再尖叫。他们第一次把那些血淋淋的东西拿给你看。“这必须是个秘密。”爸爸说。“你明白吗?”

 

一簇一簇的白色绒毛从类似粉色塑料管的东西上掉下来,每一根都有一小块带血的苍白皮肤附着在上面。他们割开羽干,这样你就可以看到那些绒毛,并相信它真的是一根羽毛。你打了个寒颤。那看起来很恶心。你不想要那种恶心的东西长在你身上。

 

“我明白。”你说。

 

那之后,你害怕结交新朋友。你害怕跟你的朋友扯上关系。现在你知道了,才发现到处都能看到关于翅膀的报道。“来自尼弗海姆的寻求庇护者被拒入境”,新闻摘要写着。“法庭讨论驱逐单翼儿童”。长着翅膀的尼弗海姆士兵从天而降,一年比一年看起来更像怪物。如果他们知道了,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随着年龄增长,你背部的骨骼逐渐发育。你的父母找了一个……呃,她不是医生,但她靠这个赚钱过活。你用绷带紧紧缠住肩膀和后背,尽可能让背部看上去是平整的。你长胖了不少,这样骨头奇怪的形状就没那么突出。你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十岁,第二次十二岁。他们通知你十六岁的时候来做最后一次手术,这样你的骨骼就可以正常生长了。

 

他们在第二次手术时告诉你,等到你二十岁的时候,这一切就会结束。你对此深信不疑。等到你二十岁的时候,你就会与常人无异。

 

在家修养的期间,你捡到一只小狗,跟你一样受了伤。但你知道怎么清理那种伤口,即使你只在镜子里见过。

 

那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你跟你的父母争吵,直到他们点头同意你减肥。你学会大声说话,学会让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很真诚,就算是对着你不熟悉的人。你知道最好不要提起那只狗或者那封信,所以你让你的父母认为你只是太孤单了。

 

 

 

到你上高中的时候,你只是偶尔会长出新的羽毛,偶尔,但还是会长出来。

 

“你交了一个危险的朋友。”爸爸说着,将一块新的刀片安到手术刀上。

 

你只是点头。“跟谁交朋友都很危险就是了。”

 

“这倒是真的。”爸爸用刀锋轻戳靠近你左肩胛骨的部位。“会疼吗?”

 

“不会。”是骗人的,但羽毛不能留,廉价的麻醉霜并没有让你好受一点,抹太多了你还要等更久直到它起作用。“快动手,长痛不如短痛。”

 

你咬紧牙关。刀刃扎进你的肩膀。至少不像妈妈购买麻醉霜之前那么糟糕。

 

这只是一根纤羽,然而如果放着不去管它的话,它会长成一根相当大的羽毛,单从爸爸花了多长时间才把它从根部切除你就看得出来。你双手紧抓着椅子边缘,尽量不去想象那画面。

 

“弄这个之前我应该拿上我的笔记。”你说。“明天还有数学考试呢。”

 

“快好了。”爸爸说。“已经取下来了,只剩下缝合而已。”

 

“嘿,我在说学校的事情呢。”你说,勉强让它听起来像个笑话。“你不是一直在唠叨我的私生活吗?”

 

爸爸低声轻笑。“行吧,那跟我说说学校的事情。”一根弯曲的缝针钩住你的皮肤,而你没有畏缩。

 

“我在想数学考试我应该会考得还行,”你说。“我比较担心周五的路西斯历史。我知道只有这个我不能只是考得还行。”你需要成为一个路西斯模范市民,顶着你那头金发,还有手腕上奇怪的编码。

 

“我相信你。”爸爸说。你感觉到他在你背后打了个结。“这就好了。”

 

你试探性地活动你的肩膀。并没有比平时感觉更难受。能活动的幅度也还好。“谢谢。”你说,因为他期望你这么说。

 

 

 

你的父母是对的。跟Noctis做朋友很危险。

 

Noct喜欢不经意的身体接触,因为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碰一位王子。有时他会亲密地一巴掌拍在你背上,你所能做的只有努力不叫出声。你的父母以“神经损伤”为由让你永远摆脱了体育课,而你知道他非常好奇。在他经历了幼时那件事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跟他的……保护者?工作人员?呆在一起。他们比Noct大几岁,一个很聪明,一个很强壮。你知道要是他们发现了你的秘密,他们也许,可能,大概会当场杀了你。

 

但你爱Noct,就像Luna预料的那样。也许你爱得比Luna预料的更深沉。即使你十分清楚接近他可能会死,你还是选择了跟他打招呼。你明白这会连累你的父母,但你管不了那么多。

 

至少现在,那都还只是假设,你习惯性地害怕你脑内的想法成为现实不要十秒。

 

不,不。要专心。

 

你在Noct的沙发上蜷起身子,路西斯历史的笔记摊开放在你的腿上。你不擅长做笔记,但你尽力了。

 

“嘿,Prom。拜托,你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休息一下。陪我玩一会儿国王骑士。”你没有抬头,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他撅着嘴的画面。

 

“我在念书,Noct。”你提醒他。“你说过我可以来你家学习的。”

 

“对,但是你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啊。”Noct嘟嚷。

 

“那是因为我有在念书,Noct。”你对他说。尽管如此,你还是笑了起来。“几点了?”

 

从厨房传来Ignis的声音。“快七点了。Prompto,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哇,怎么这么晚了?”你低头看向你的书,接着抬眼看看Noct,又看看Ignis。Noct绝对想要你留下来。Ignis还是和往常一样让人难以捉摸,但你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写着不赞同,所以你猜他问你只是出于礼貌。

 

呃,很快你就要接受一场大手术,而你可能会为此丢掉性命。大概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说。“我很喜欢你做的菜。”

 

你在想Ignis似乎看起来很高兴。“谢谢。那我开始准备晚饭了。”他走回厨房,而你垂下目光,盯着你的笔记。

 

“我知道你不做笔记,但还是问你一下,上周我请假那天的笔记你有吗?”你问。

 

“说实在的,为了你,我……好吧,我努力过了。”他从书包里翻出什么。“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抱歉,你说了我才想起来。”

 

你微笑。“谢啦。”你说,你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他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的真实身份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觉得你是个无耻的叛徒。

 

你只是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

 

 

 

数学考试结束了。你的成绩是B。历史考试结束了。你的成绩是A,是全班第一。爸爸没有拔掉又开始长出来的两根纤羽,因为下周——四天后——明天早上六点,你的背反正都要挨刀。

 

你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你可能会感染,然后过几天还是会死掉。你大概得不到最好的麻醉剂。所有的器材都是从医院偷运出来的,而想要强行让自然生长的东西消失并不容易。你知道那会很疼。

 

另一方面,害怕还是有点用的,因为你看着或多或少跟你生病的时候有点像。周五的午休,Noct几乎是在求你回家。“你看起来都要晕过去了,”他说。“好不好?我可以让Ignis来接你。或者给你叫一辆出租车也行啊。”

 

你摇摇头。你明白他是在担心,虽然他不知道他应该担心的是什么,这让你心里暖暖的。“我没事啦,”你说。“今天是周五。我可以睡上一整个周末,然后星期一回学校又是活蹦乱跳的。小事情。”

 

Noct给了你一个短暂的朋友间的拥抱。“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从地狱里拖出来然后再杀了你。”他说。

 

“说话算话。”你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整个下午Noct的视线不停地朝你的方向瞥过来。晚上九点他给你发了短信,大概是准备上床睡觉前不久。“照顾好自己嗯?”

 

你只回了一个“嗯”字,然后依靠那条短信的温度熬过了之后的不眠夜。

 

 

 

你不知道你的医生到底叫什么。办公室的门牌写着你在看的是一位名为Charta Gratia的脊椎按摩师。她以医学博士Flori Cinis的身份签署你的文件。她让你和你的父母叫她Desidera。你可以肯定这些名字跟她的出生证明对不上,但你也可以肯定你的出生证明是假的,所以你凭什么去管别人?

 

你走进门时Desidera对你微笑,你大概是笑不出来,但你尝试回以微笑。“是的,我明白每个人做这个的时候都会紧张,不过移除生长板*之后,情况就会好多了。”

(*即骺板,位于骨头两端的组织,由软骨构成,发育至成熟阶段会骨化)

 

紧张甚至不能概括你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感受。

 

你被领去一间侧室,你在里面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你的父母和一个面生的金发小姐姐则换上手术服。Desidera递给你几颗药和一小杯水,你们都在等药生效。

 

“会好的。”那个金发女孩说,你分辨不清她的口音来自哪里。“几年前我也接受过同样的手术,就在这里。”

 

你点点头。你因为害怕而说不出话。

 

然后你就不怕了。呃,在你意识深处,你还是害怕的,但你感觉不到了。就好像他们分离了你的身体和意识,而你能做的只有在一旁看着。“这就是……?”你有些迟钝地问,感觉自己像是在用手柄操纵自己开口说话,而不是凭借自己的意识。

 

“这就是药效。”Desidera回答,虽然她过后又问了你几个问题进行确认。你很难作出回答。你的意识飘离了房间,似乎那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金发女孩交给你一个护齿套,向你演示怎么把它放进嘴里。他们让你平躺趴在手术台上,然后互相低语。你感觉到他们给你的背部打了注射。他们又低声说了些什么。你的意识飘远了。

 

手术刀没入你的后背,像一根冰锥狠狠把意识钉回你的身体里。它比之前处理羽毛的时候切得更深,比你接受过的任何手术都要深。你咬紧护齿套,压抑着惨叫声。有人握住你的手。你没有去看那是谁。你努力提醒自己不要挣扎,但是。但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像那样割开你的皮肤。没有什么东西,绝不可以,不。不。

 

“不会有事的。”有声音传来。“你能做到。”

 

有什么在你的脑中一闪而过,你的意识又离开了你的身体。很疼,但你不在乎了。片刻之前的恐惧和痛苦现在毫无意义。这些都不重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背后有什么带着发动机的东西在运转。接着你的骨头在震动,这感觉很奇怪,糟糕透了。你希望它能停下。你知道它不会停下,暂时还不会,但你不记得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的意识越飘越远。你好奇你是不是要死了。或者你已经死了。所有东西闻起来都带着血腥味。他们剖开你的后背。没有人可以那么做。刺。戳。扎。

 

然后就……停下了。

 

“结束了。”有人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流到你的背上。一股痒痒的感觉蔓延到你的肩胛骨。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你嘴里取出了护齿套,然后将一根吸管抵在你唇边,你才意识到你应该喝点东西。你不知道你喝的是什么。柠檬味的,带有一种奇妙的刺痛感。你的背又开始疼了。

 

“你很棒。”有人在对你说话。是妈妈,你认出她的声音。“你真的很棒。”

 

“嗯。”你含糊地回答。

 

 

 

Desidera给了你一种能让你入睡的药物,你趴在一张小床上睡了很长时间。

 

你完全醒过来时所有人都穿回了便服。你感觉到你的后背僵硬又酸疼,你的肩胛骨偶尔散发出尖锐的阵痛。你虚弱又疲惫。

 

“先试着站起来吧。”Desidera说。“护士小姐?”

 

“来了,来了。来吧,亲爱的。”那个金发女孩强壮得能举着你站起来。你不用猜,光是看一眼就知道。

 

你似乎是走,但你一直在失去平衡。“这是因为你的背部比之前轻了,”Desidera解释。“几天内你就能适应。”

 

你知道还有问题要问,还有顾虑要担心,可是你能想到的只有转向你的父母。“我想回家。”你说。

 

于是他们带你回家了。

 

你没去学校,修养了一整个礼拜。你的身体再造了你失去的血液,你的肌肉和皮肤重新交织在一起,手术留下的钢钉与骨骼成为一体。周一你给惊惶失措的Noct发短信,告诉他他是对的,你生病了,你的耳朵感染得很严重,是的你已经去看了医生,你接下来几天也去不了学校。你请求他帮你抄板书,虽然你非常确定他做的笔记没什么用。

 

然后到了下个周一,你返回学校。

 

每一次你移动的时候还是会痛,你的后背,你的手臂,你的脖子,但身体发出的尖叫已经淡化成了沉闷的咆哮。大多数情况下,你再也不会跌跌撞撞地绊倒了。你不是那么累。只要等到放学,你多半就可以在被问到你不怎么想回答的问题之前逃开。

 

你早该知道Noct会发现你的秘密。

 

 

 

Noct在午餐时间把你拉到一边。他把你带到一棵树下,他喜欢在那里写他的手帐,你假装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当你看到他拖过来一把折叠椅的时候,你知道他至少猜出了些什么。“坐下。”他说,背靠着树干,声音是几乎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你坐下了。

 

“是你的背。一直都是你的背。”Noct说。

 

“嗯。”你喃喃地说。“我猜你迟早会发现。”

 

他顿了顿,叹气。“听着,这不关我的事。我知道。我只是——为什么你觉得你必须说谎啊?”

 

你低头盯着地板。“因为我必须说谎。”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你几乎可以听到Noct在思考。

 

“你没生病。那个周末出了什么事。很糟糕所以你一整个礼拜都在休息没来学校,而你真的应该休息得更久一点。你却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你咽了口唾沫,深呼吸。“我——我会走的,如果你希望我走。”

 

Noct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他摇头。“不,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Noct抓抓他的后脑勺。“我能治好你吗?用我的魔法?”

 

你皱起眉。“那不是会让你很累吗?”

 

他耸肩。“可是你在痛啊。”

 

“我要脱掉我的衬衫吗?”

 

Noct摇了摇头。

 

“你会在使用魔法的时候……看到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会有预见的,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Noct显然误会了你的问题。

 

“唔,嗯,但是……如果你能看到是哪里在痛,那……”

 

“我可能会猜到什么?”Noct替你说完。

 

你点头。

 

Noct叹了口气。“听着,Prom,我——不。”他狠下心。“我不管怎么样还是能猜到,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的话。我知道……在王都发生的很多事情,虽然Ignis总是抱怨我不怎么注意。但是那……那是因为我身为王子,而在你身边,我并不是……王子。”

 

你脸色变得煞白。“Noct,你一直都是王子。”

 

“我不是……这不是在威胁你。”Noct说,显然有些受挫。“这应该是……如果我真的猜到了呢,Prom?如果我好久好久之前就猜到了,而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不打算说?”他虚弱地笑了几声。“我不是在说这些都是真的。就。假设。”

 

“那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说了。”你小声咕哝。

 

“我不会强求你告诉我,虽然我不喜欢你骗我。”Noct说。“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我帮你。”他咽了口唾沫。“然后我想说……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希望任何人那么做,尤其是你。”

 

“你不会?”你说,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

 

“永远不会。”Noct重复。“所以。拜托。让我治好你。我可能没办法全部治好,这不太容易,但是——拜托,Prom。”

 

“好吧。”你说。“只是。我很怕。”

 

“没事的,”Noct说。你看到魔法凝集在他的掌心。“我就继续当作……不知道,好吗?就算我真的看到了什么。”

 

“好啊,”你说,声音透着一点紧张。“好吧。”

 

 

 

高中生活一结束,你开始跟Gladio一起训练,这样你就可以帮忙保护Noct。Gladio让你试了很多武器,然后你手里握着一把枪,你感觉自己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使用,你在想这有点吓到他了。但理所当然地,你还有其它事情要学。解除袭击者的武装,挣脱各种束缚,急救,多到令人不安的牺牲自己拯救处于危险之中的王子的方式……

 

其实不算太糟。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你适应得很好。但众神在上,那真的很辛苦。

 

三个月过去了,你浑身都是汗臭味,你忍不到等Gladio离开再洗澡换衣服。你觉得值得冒险。反正,他能看见的只有那些疤痕。你在镜子里见过自己的伤疤。外科手术切口的遗留物,又长又直,其中五条对称地分布在两边的肩胛骨。丑陋的、散乱的、不到一毫米的凸起,是你被挖出来的羽毛留在皮肤上的痕迹。但不太可能随便谁都明白这些伤疤意味着什么。

 

事实证明,Gladio不知道那些伤疤是什么,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你甚至都没挨到淋浴间。你脱掉上衣,开始翻找你的柜子,然后Gladio走了过来。“哦,对了,我刚想问你——那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你问,浑身的血液突然失去温度。

 

“在你背上。看起来有点像只虱子还是什么,不过……”

 

“我不知道。”你说,你明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你清楚最好不要试图逃跑。他离得很近,足以在你冲出去之前就把你抓回来,而且你也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可去。你只能希望他弄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你已经八个月没有长出过纤羽了。你以为那已经结束了。已经过去很久了。

 

Gladio走近了些。他站在你身后,所以你看不见他的脸,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要我帮你拿掉吗?”他问。

 

你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占据了全身的感官。“不——不用了,没事,我——”

 

“Prompto……那是什么?”

 

你的胃里泛起一股不适感。“这不是——我不——”

 

你在发抖。过去这么长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你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Gladio是Noct的盾。他绝对会当场杀了你。

 

Gladio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低头盯着板凳,等待他凭空召唤出一把剑砍下你的头,等待任何他会对一个帝国间谍做出的事情发生。

 

“这样吧,你先去洗澡,我好好想想。”他说,用一种你从没听过的不带感情的语气。

 

你收拾好你的东西冲了个淋浴。有点意外地,他也洗了个澡。你不傻,你没有试图趁机离开,只是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机械地把东西都放回你的柜子里。

 

“我们去Ignis的房间,和他谈谈。”Gladio用毛巾擦干头发后说道。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又立刻挂断了,拨号,又挂断,然后发了条短信。你十分确定那是“紧急事态”的信号。

 

你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你认识多年的男人开口,更何况这个人还是Noct的亲友。你死死盯着地板,在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沉默中踏进电梯。他站得比平时离你更近了一些,你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但并不好受。

 

当你们到达Ignis在城堡里的小公寓时,门是开着的,而他坐在沙发上等候。他显然没有意料到你会出现。你浑身发抖。Gladio关上了你身后的门并上了锁。

 

“脱掉你的上衣。”Gladio单刀直入地说。

 

你脱掉了你的上衣,转过身去背对他们,你明白他的意思。

 

Ignis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话时,声音还是非常冷静。“你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他说。

 

你照做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止不住地颤抖。

 

“我要去拿罐咖啡。”他说。“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你瞪大了眼睛,完全猝不及防。你预想了所有他可能会说的话,但不包括这句。

 

“我去给你们倒点水。”Ignis说。“到餐桌旁边坐吧。”

 

你走过去坐下了。你现在突然变得很擅长听从指示。

 

Ignis带着一罐咖啡和两杯水回来了。他和Gladio都坐下来,Gladio在靠近你的餐桌边缘,Ignis在你对面。他把一个水杯轻推到你面前。你在想你可能要吐了。

 

“Prompto,你能跟我们谈谈这件事吗?”

 

你知道你不能说不。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告诉他们。关于你不知道你怎么进入王都,但你十分确定不管你是怎么来的,那都不是什么合法途径。你摘下护腕,给他们看了你的条形码,因为既然开口了,你索性全都说出来。你告诉他们羽毛是如何在你三岁的时候开始生长,你几乎没有那时的记忆。手术刀年复一年切开你的后背。关于那个你(大概)不知道真实姓名的“医生”,和缠在身上的绷带,和那些手术。你小口啜着水,结结巴巴地告诉他们那条狗的事情,虽然你清楚他们不会相信你。你告诉他们关于Noct,还有“装作不知道”——Gladio在听到时大声咒骂了一句。

 

“我以为羽毛不会再长出来了。冒这个险很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说完,努力不哭出来。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是在企图博取同情心,或者别的什么。

 

Ignis闭上眼睛,身子后仰靠回椅背。“我相信你。”他说。“我需要更多时间来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我确实,相信你。”

 

你再也忍不住。你垂下胳膊撑在桌上,开始抽泣。

 

让你震惊的是,你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温热的身体紧贴在你的两侧,直到你哭出声。

 

 

 

你醒了。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有人拿了条毯子盖在你身上。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等等。他们知道了。

 

你太过疲倦,连恐慌的力气都没有,你只能坐起来。

 

“噢,你醒了。”Ignis说,非常平静,好像无事发生过。“我正要开始准备晚餐。”

 

你睁大了眼睛。Gladio和——现在还有Noct。

 

你真的很累。你还没有准备好再重温你曾经的每一个秘密,尤其是在他面前。

 

你对于他们会杀死你这件事还是疑信参半,虽然当人们计划杀掉你的时候,通常不会拥抱你,还让你哭着入睡。如果他们打算告发你,你的下场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是决定问问。“你们要怎么……”

 

“什么都不做。”Noct说。

 

你眨眨眼。“什么都不做?”

 

Ignis转向你。“我们不能要求你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负责。”

 

“而且,”Noct说,“我的地位比他们高,如果我说他们不会做什么事情,他们就不会做。”他严厉地看着另外两个人,好像在试探要是他们敢不同意。

 

你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所以就都……没事?”

 

“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Gladio回答。

 

你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你感觉这只是一场梦。你觉得有点恶心和害怕,你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虽然你想去相信他们。

 

“从法律上讲,我应该被驱逐到尼弗海姆,没意外的话。”

 

“对,但那很蠢,所以我们不会那么做。”Noct说。

 

你叹了口气。“我……我得回家,如果我……被允许的话,还是什么?我爸妈会担心的,而且我得把那根羽毛处理掉。”

 

Noct看起来很惊恐。你不确定为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你要去哪里都可以,”Gladio说。“家,面包店,你和Noct想偷偷溜出去玩的那间傻傻的游戏厅。想不出来我们还能接着告诉你。”

 

“我得走了。”你说。没有人阻止你。“我——谢谢你们。”

 

然后你逃离了那里,在有人改变主意之前。

 

 

 

你没有告诉你的父母发生了什么,虽然你知道你真的应该跟他们讲一声。你确定他们能分辨出总之有什么不对劲,然而他们都没有打探。爸爸像往常一样拔下了羽毛。你向他发牢骚。

 

“我们可能只是没有把毛囊除干净。”爸爸说。“这就是为什么又长出来了。”你能感觉到这次他把羽毛连接的皮肤割得很开。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逐渐相信没有人在追杀你,你真的安全了。你回去跟Gladio一起训练,他对你翘了几天训练什么也没说。Noct邀你到他的公寓打电动,你们也不谈起那件事情,但你认为他在那个赛车游戏里让你赢了至少两把。

 

Ignis比较难懂,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一天训练结束后,他正等着拦住你还是什么。你一瞬间觉得有点反胃,但随后他笑了一下,可能只是为了你着想。“我需要你帮我办点小事。”他说。

 

“好的。”你说,你的心里又一次因为焦虑而惴惴不安。Ignis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和你说话,他也绝对不会因为好玩就带你去哪里。

 

你们两个人又上去了他的公寓,他在厨房里沏茶。“如果吓到你了,我很抱歉。”他说。“我知道至少在城堡的某些地方有全天候监控,而只有这里我可以肯定没有人在监视。”

 

你犹豫地点了点头。“所以这是关于那件……尼弗海姆的事情。”你说。

 

“是的。你的茶要加什么?”

 

你其实不怎么喝茶。“唔嗯嗯。放点糖好吗?”

 

Ignis往你的杯子里倒入一些糖,搅了搅,然后端着他那杯什么也没加的茶坐在你面前。“首先我要强调,我无意伤害你,也无意向任何有关部门举报你。”他说道,接着啜了一小口他的茶。

 

你点点头,双手捧着温热的马克杯。

 

“我有一个请求。”Ignis说。“你提到过目前为止你只见过一个可能没有执照的医疗专业人员。”

 

“是的。”你回答。

 

“这只是一个提议,你也可以拒绝。”Ignis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我能保证一切都是机密的话,你愿意去看一个真正的医生吗?”

 

你面如白纸。“为什么?”你问。

 

Ignis似乎对你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我想你从来没有去接种疫苗。毫无疑问,截肢和捆绑对你的肌肉组织造成了永久性损伤,就算没办法减轻这种损伤,你至少应该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在你受到那些……伤害之后,你还应该接受一下感染检查。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摇了摇头。“不用了,但……”你试图理清自己的头绪。“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告诉任何人?”

 

Ignis点头。“我物色的医生人选也是来自尼弗海姆的移民。”你没有忽略他选择用的这个词。“如果你在意的话,他的翅膀没有被割除。”

 

你眨眼。“怎么……”

 

“Benevente医生中止了在一间尼弗海姆医疗机构的实验,并受到了王室的庇护。”Ignis回答道。“他目前和Noctis王子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还有其他的许多人,没有王室的保护,他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那我怎么才能……负担得起这个?”

 

Ignis眨了眨眼睛,这可能是你第一次问住他。“医疗服务在路西斯是免费的。”然后你们对视,你意识到他明白了你在顾虑什么。“啊。总之。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你点点头。“这……要一下子想清楚不太容易。但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几个小时后,你决定这是件好事。Ignis在担心你的健康,而不是你的忠诚。他费尽心思找了一位你貌似能接受的医生,而且从未暗示过有翅膀是一件坏事。也有可能是他在给你他的祝福。

 

 

 

你之前从未亲眼见过有谁的翅膀是完整的。你遇到过一些翅膀残缺的成年尼弗海姆难民,还有其他尼弗海姆的孩子,他们也去找了Desidera。你曾远远地见过一个有一半尼弗海姆血统的女孩,她只有半边翅膀。但这不一样。第一次,看到巨大的、壮观的翅膀上纯白的羽毛,你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你的手指微微抽搐,你渴望伸出手去触碰。

 

你提醒自己,大概路西斯的每个人看到Benevente医生的翅膀都是这种反应,他一定厌倦了被人一直盯着,你努力移开视线看向他的脸。他只是对着你笑。

 

“我已经听说过有一种隐秘的做法来……阻止尼弗海姆血统的孩子的翅膀形成,但这将是我第一次看到结果。”他承认道。“如果我带着过分的职业好奇心跟你谈话,我提前道歉。”

 

“不,没关系。”你说。你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有趣。“很高兴认识你。”

 

开始的部分很轻松。甚至有一些是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身高和体重,血压(你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血压测量仪的腕带),体温。他用一个奇怪的装置探听了你的心脏和肺部,用另一个检查了你的鼻子和耳朵,从一长串清单里筛选出“各种项目”。他抽取了一份血液样本,接着让你去洗手间提供一份尿液样本。你从来没有接种过疫苗,所以他给了你一张初步的时间表,关于你什么时候应该接受注射,然后你就在那里打了几针。

 

他瞥了一眼你的手腕,那个条形码,还有它周围的伤疤。“这里发生了什么?”他问。

 

“有一次爸和妈想把那个条形码割掉。它……又长回来了。我觉得很神奇。”

 

“我明白了。”他在记事本上写了些什么,头低着,你刚好看不清他的表情。

 

理所当然地,他想看看你的后背。

 

你脱掉了你的上衣,你讨厌这么做,因为过去你每次赤裸着后背朝向别人,最后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但Benevente医生出乎意料地温柔。他让你活动肩膀和手臂,检查你的关节活动范围,轻戳了几个部位(你没有通常与翅膀相关的反射,你们两人都毫不意外),然后他当然希望你坐下来,给你的背和带有条形码的手臂拍X光片,这是一个涉及铅毯*的复杂过程。

(*用于防止X光的直射)

 

当他拿着结果的时候,你看到他眉头紧蹙。

 

“先生?”

 

“啊,是的。”Benevente医生站到你身旁,向你展示那张图片,还有另外两张,上面是不同的骨架结构。“这些是参考图像,来自天生长有翅膀和没有翅膀的男性。”他告诉你。“而这个是你的。”

 

你看向肩膀的部分。“我的看起来跟这两个都不太一样。”你说。

 

“是的,不太一样。”他回答。“还有这些——”他指出图像中几条额外明亮的直线。“它们看起来是用来固定骨头的钢钉,我想是你的……啊……对你做了这些的人用它们来衔接翼骨和肩骨。”

 

你觉得有点想吐。“很糟糕吗?”

 

医生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你的关节活动度是正常的,这很好。我需要跟其他人商讨一下才能更了解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你和我都不太能接受那么做。”

 

你摇头。“所以就……是个谜。”

 

“目前而言,是的。不管怎么样,考虑到这些伤口都已经愈合,我们不太可能再通过手术来改善你的情况。至少没有看到你的手腕附近被植入什么东西。”他叹了口气。“你的肩膀或者背部会疼吗?”

 

你迟疑地点点头。“都疼。一直在疼。”从你开始用枪训练时就变得更糟了,但你不会因此停止训练。“不过我习惯了。”

 

“没有人应当承受无止境的痛苦。”Benevente医生说,而即使你真的习惯了,你还是花了至少十五分钟谈论这个话题。你最后同意在真的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使用一些更强烈的药物,他给你开了一张处方。

 

你留给他一个号码,让他在完成血剑和尿检时联系你,以及安排之后的注射和复诊。当你收拾缴费单(分别手写在索引卡片上)和你的处方笺的时候,他说,“你遭受的那些事情是残忍的,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你不知道该对他的话作何反应。

 

“谢谢。”你说,然后上去Noct的公寓打了几个钟头的游戏,试图把这件事情从脑中剥离。

 

 

 

那年夏天,你终于有了一部智能机,你开始用它拍照。你的生活有越来越多你确实想要铭记的东西。你发现自己其实在摄影方面还有点天分。

 

城堡很好看。整个殷索姆尼亚很好看。Noct尤其好看,但Iggy和Gladio也算得上养眼。你拍下朋友们的照片(你渐渐意识到Iggy和Gladio是你的朋友)。当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当Noct在抱怨不得不穿上他的正装的时候,或者低头盯着一份报告的时候,你越来越经常在他脸上看到那种专注的神情。当Iggy在做饭的时候,因为那似乎是他唯一能真正放松的时候。当Gladio在炫耀的时候,举着他妹妹做卧推的时候,或者单手倒立的时候。

 

你拍下你吃的任何一顿看起来特别美味的饭菜,即使味道其实并不好。你拍下你父母的照片,他们终于付清了你最后一次手术的钱,表情也不再总是带着焦虑。你试着拍下天空,试了又试,但你就是不能拍到一张满意的。

 

“你怎么一张自拍都没有?”Noct翻看着你的照片,问。

 

“我总是拍得很丑。”你回答。

 

Noct发出一声哼哼。“那你就应该多拍啊。练习,你知道的吧?”

 

那个夏天,你一张照片都没有给自己拍过,没有自拍,也没有对着镜子拍。你不想记住自己的样子。你知道Noct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入秋时,你还是一直在拍照。你一直在努力拍摄天空,然而你从来没有拍到一张好照片。你试图不去想为什么你对它如此着迷。

 

十月份你生日的时候,Noct给你买了一台真正的相机。尽管它不是商店里最新潮的型号(“我知道如果太好你不会收下”),但比你的手机功能齐全得多。“也许你终于能拍出一张你一直想拍的天空了。”他说。

 

你脸红了。“谢谢。”你说。那天你拍了大约五十张照片。只有一张有你的身影,是你们四个人的合照,妈妈坚持要为你们拍一张。

 

当你看着它的时候,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在游戏和披萨中度过漫长的一天之后,那个晚上你留在Noct的公寓过夜。呃,他是在睡。你睡不着。你凝视着公寓的窗外。景色很美。你清楚要在半夜透过一层玻璃拍什么东西是不现实的,所以你没有尝试。相反,你试着把你看到的景色记在心里面。

 

你好奇身处云端是什么体验,因为夜很深了你也很疲倦了,你不能像平时一样阻止自己。微风吹过你的皮肤,是什么感觉。怎么样从上方拍摄城市的灯光,从每一个角度拍摄城堡。

 

那是你原本可以拥有的景色。

 

那是你原本可以拥有的景色,还有不会一直在疼的后背和肩膀,也许你还能……

 

该死,你在哭。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愿去想这些事情。

 

然后情况变得不可收拾,因为尽管你试图安静下来,你的哭声总是那么大。你哭得脸都难看了。而Noct,穿着背心和睡裤,走进了房间。

 

该死。

 

你盯着他。“抱——抱歉我——我吵醒你了。”你哽咽道。

 

Noct搂住你,温柔地摩挲你的背。“我宁愿你叫我起来,也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哭。”他轻声说。“比起睡觉我更喜欢你。”

 

“我还——还是很——抱歉。”你勉强说完整句话。

 

“那我还是很高兴我有听见你在哭。”Noct把你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没事的。”

 

你终于,终于不再压抑哭声。Noct带你到沙发边坐下,手臂一直环着你,他让你靠在他的胸口。你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他用手指抚过你的头发,温柔而慰藉。

 

你开始平静下来后,Noct问你,“你想谈谈吗?”

 

而因为你真的,真的很累了,你也没有意识要闭上你该死的嘴,你喃喃地说,“我希望他们没有夺走我的翅膀。”

 

“我也是。”他低语道。

 

太多感情叫嚣充斥着你的胸口,你不知道这些感情是什么。你没有克制的力气了。也许,就这一次,你可以放任自己去感受它们。

 

你又开始抽泣,你哭啊哭。

 

很痛,真的很痛,但不是你原本以为的那样。更像是拔出一块尖碎片,而不是一根羽毛。

 

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当你醒过来的时候,Noct仍然没有松开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跟Iggy相处的时候越来越自在,但他依旧是一个难懂的人。不过最近,你能分辨得出当他在和Noct进行无声的争论,即使你没有头绪是关于什么的争论。这天下午,轮到你玩First Reality的新内容时,你能感觉到周围空气弥漫着火花。

 

“好吧,可以。”Noct最终说道。“但如果你——”

 

“我明白这一点。”Iggy用他一贯的声音说。他转向你。“我有……一个提议,希望你能接受。”他说道。“说实话,不止一个,但第一个必须是这个。”

 

Noct叹了口气。“你这么正式会吓到他的啦。”他抱怨道。

 

Noct。”你出声抗议,满脸通红。

 

Iggy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Prompto,你有想过正式成为一名路西斯的合法公民吗?”

 

“那会……”你仔细想了想。“你能办到?”

 

“是我能办到。”Noct说。“Specs能办的是文书工作。”

 

你低头看着你的双手。“就只是我的话好像有点不公平,还有……”

 

“那会需要……比我现在能做的要多得多。”Noct说。“爸爸的想法很复杂,而议会坚决反对。但我不……我想尽我所能。”他告诉你。“而我能做到这件事。”

 

Iggy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说道。“这有很多好处,但……我相信其他人已经替你做出了足够多的重要决定。所以应该取决于你。”

 

“我该……做些什么?”你问。

 

 

 

Gladio的纹身很美。呃,他有不止一个纹身,但你真正在意的是巨大的那一个,一只鸟占据了他的整个后背,他的二头肌,甚至蔓延到他的胸前。你拍了很多照片,因为Gladio显然讨厌穿衣服,还会找最微不足道的借口脱掉。

 

“不错吧?”一天训练结束后他问。

 

“我喜欢你的纹身。”你说。“那只鸟。”

 

“是鹰啦。”Gladio说。

 

“我都不知道你还是爱鸟协会。”

 

Gladio大笑。“不是啦,不是因为那个。是……想说天空不只是尼弗海姆的所有物。它也属于我们。”

 

你花了一会儿时间理解他的话。“挺酷的。”然后你把你的运动服塞进柜子里,若有所思。“这么大面积的纹身肯定要花很久吧。”

 

“还很贵。但我觉得不亏。”他耸耸肩。“你知道的,你可以——”他停住。“不关我的事。”

 

你皱眉。“等下,你想说什么?”

 

“你也可以纹一个。如果你想的话。天空也是属于你的。”Gladio看起来有点窘迫。

 

“还能纹在这些疤痕上的吗?”你脱口问道,随即你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满脸通红。

 

Gladio点头。“我的就是。看到没?”他反手比划他的背部下方。

 

你把这当成是准许,站靠近了些。你仔细看,确实可以看到那些伤疤。你以前从来没有注意。“欸。”

 

Gladio耸肩。“就,你知道。我不清楚你对……是什么感觉。但他们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而且还有许多人不能理智地看待。”

 

你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道歉。你微微笑起来,声音带上了点温度,努力不让他感到难过,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责怪过他……但是你说道,“确实,不过伤心事就不用再提啦。嘿。是因为我刚才真的打中你了,还是你在替我觉得可惜?”

 

“等你进步了不用猜就能知道。”他说,显然很高兴回到熟悉的话题。

 

“别这样嘛。”你发出一声抱怨的呻吟,然后暂时把刚才严肃的谈话抛到脑后。但你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Gladio为你找了一位纹身师,擅长遮盖疤痕又不会问起伤疤的来源,外加作品确实称得上艺术。Iggy花了几个小时对这个地方是否靠谱表达他的不满,但在你承认你不确定你想要的纹身细节时,他还是从图书馆给你带了几本解剖学的书。

 

第一次预约Noct陪着你去了,尽管Iggy为这件事情发了一通极其礼貌而不失优雅的脾气。他看着你跟人沟通关于纹身的设计,在你把羽毛的照片展示给纹身师的时候握住你的手,以及,在你分神看着最终的草图时,溜去付清了所有的钱。

 

“你真的没事吧?”Noct特地问了一次。是在第二次的预约之后问的,那一次他们真正开始给纹身刷色。(Iggy坚持让Gladio跟去,保证Noct的安全,而Noct坚持让Iggy开车,而不是三个人,包括Gladio,挤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所以你们四个都去了。)在尖锐的东西刺穿你的背时保持身体放松,你对此非常有经验了,但你还是坐在车里,身体摇晃着,不知道是因为颤抖还是麻木。

 

“我想纹。”你告诉他。

 

你的表情有什么让他笑了,带着温度和爱意。“好啊。”Noct说。

 

结果每一次预约他都跟来了,即使他不得不偷偷溜出会议,承受传说中的Ignis之怒。后来,当他没能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确保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你等到整个过程结束,然后又等了几个礼拜直到它完全愈合,才决定正式看一眼你的纹身。你伸长了脖子,试图拿一面镜子对着另一面镜子看,最后放弃了,让Noct拍了张照。

 

当你看到照片的时候几乎哭出声。

 

是翅膀,在你的背后伸展开,羽毛一直蔓延到你身体两侧的肘部。

 

是你的翅膀。

 

 

 

那一天简直热到融化。尽管如此,你还是拉着Noct到公园拍照了。他脱掉了他的上衣。

 

你犹犹豫豫地也脱掉了你的,随即在凉爽的微风吹过你的后背时露出了微笑。

 

Noct出乎意料地配合,为你摆pose,甚至笑了几次。然后,因为他是Noct,他在公园的板凳上睡着了。

 

你没有走远,留在他附近拍照。花,树,Noct可爱的睡颜,一两张自拍。

 

心血来潮地,你抬起相机对着头顶的天空,按下了快门。

 

你在想这张也许还不错。

 


[诺普][授权翻译]My Soul is Fed by Needle and Thread 4

如果我没更新,就是游戏更新了(指14(ntm

我不懂时装……如果有错误欢迎指正!

第二次见面就把不吃的菜丢给人家,真有你的啊,诺克特.jpg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13059/chapters/31762995

作者:catbel


Chapter 4

 

Prompto挣扎着想起床,他躺着的地方太舒服了,让他不愿意动弹。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夏日的半空中,被蓬松的云包围着。他慢慢睁开眼,对上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睛。Prompto惊醒了过来,卷着一堆毯子滚到地上。他眨了几下眼睛,眼球有点刺痛。好哦,他没摘掉隐形眼镜就睡着了。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看的是什么时,他倒吸了一口气。

 

“我 的 天,狗狗!”Prompto张开双臂,招手示意它靠近。那只狗是白色的,脸上有灰色的斑点,耳朵尖尖。Prompto不记得他曾经见过的狗狗有哪一只跟这只一样漂亮。当它走过去让他把胳膊围上它毛茸茸的脖子时,他几乎尖叫起来。“如果这是来世,我完全可以。你太可爱了!”

 

“我向你保证,你还在路西斯。很高兴看到你醒了,Prompto。”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来。

 

Prompto(不情愿地)松开了那只狗,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Ignis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走到他面前。

 

Prompto陷入一阵恐慌。他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哪里?

 

“你饿了吗?”Ignis问,“如果你想用早餐的话,我还在准备中。我已经把新的换洗衣物放在浴室里了,你也可以随意使用里面的任何东西。”

 

Prompto感觉到有一条温暖的舌头在舔他的脸颊。“我没忘记你,女孩!”他亲吻它的头顶。

 

“看来Pryna非常喜欢你。”Ignis微笑,表情温柔。“你最好跑回露娜身边。”他对那只狗说,仿佛它是人类一样。

 

Pryna汪了一声站起来。它再次舔了舔Prompto,又让Ignis拍拍它的头,接着小跑出了房间。

 

Prompto已经开始想念Pryna了,遗憾没能来得及为它拍张照片。随着兴奋消退,Prompto反应过来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呃……我现在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城堡,”Ignis随口答道。“昨晚Lunafreya大人和她指派的王剑把你带到了这里。我同你的父母联系了,让他们知道情况。他们说你不必着急回去。听起来你的工作进度似乎超前了不少。”

 

如果Prompto不是已经坐在地上了,他不确定他的腿是否能支撑得住。

 

他在宫殿里。

 

他在宫殿里,还一直在和Lunafreya大人的狗玩耍。

 

当然,Prompto在电视上和从外面都见过这座宫殿,但被邀请进来过夜,路西斯的大多数人做梦都想不到。

 

“谢谢,但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Prompto回答,他从地板上爬起来,开始收拾床铺。

 

Ignis从Prompto手中拿过毯子。“没有的事。你被带回来是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也派出了侍卫对你的父母进行了调查。现在,快去洗漱。至少在走之前先吃点东西。Noct坚决要和你一起吃早饭。”

 

“为什么?”Prompto并不想问的,但他控制不住。

 

Ignis整理好床铺,一只手叉着腰。“殿下听到Izunia宰相的事情后很担心。不过确实,听到他对一个公民表现得如此咄咄逼人,我们所有人都非常不安。”

 

当Ignis继续在几步之外检查他是否安然无恙时,Prompto移开了视线。他甚至都没有受伤。王子和他的侍从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吧?

 

他感觉到自己被领去了浴室,Ignis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有力沉稳却又令人安心。

 

“你洗漱完后,会有人带你到我们用餐的地方。慢慢来,我还没有做完早饭。”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Prompto一直听着Ignis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声音完全消失,Prompto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耳边飞快地跳动。

 

Prompto决定听从Ignis的建议。在浴室里他发现了Ignis提到的衣服,以及他的背包。他不记得有带着它离开,但Prompto知道他昨晚在店里工作时它也在。

 

在穿着昨天的衣服睡了一觉之后,他感到自己的皮肤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污垢。Ignis说过他可以慢慢来。一个战斗澡不会碍事的。但他得先取下他的隐形眼镜。Prompto翻找他的背包,在摸到眼镜盒跟保养液时松了一口气。他有时会忘了把它们放进包里。

 

Prompto熟练地摘下隐形眼镜。他的近视并不严重,只是看不清太远的东西。眼镜是Prompto永远记得带在身上的东西,尽管没怎么拿出来过。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小心地放在洗脸台上。

 

显然这间淋浴跟Prompto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在家里几乎没有能让他抬起胳膊的空间,然而Prompto甚至可以在这里躺下,手脚也不会碰到玻璃墙。

 

Prompto尽量不耽搁太久,但水压真的恰到好处,肥皂也绝对比他在街角药店随便买的要好。

 

整面玻璃都被水雾覆盖之后又过了很久,Prompto才关掉水,把自己裹在准备好的蓬松毛巾里。

 

他去拿Ignis放在浴室里的衣服。在他眼里Ignis是那种一贯穿着得体的类型,因此Prompto庆幸留给他的是一套休闲服。

 

他穿上一件有银色条纹装饰的白色T恤,以及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接着,Prompto戴上眼镜,试图给自己的头发抓造型。匆忙搜索了一番之后,Prompto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带任何护发产品的事实。他总是支棱着的一绺头发瘫在脑门上,他只好将刘海打理成高中时期的风格。

 

“恶!”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Prompto嘟嚷。他现在看起来好逊。就算是在高中,他也只在回到家时才戴上眼镜。

 

Prompto无奈地接受这是他能收拾出的最好的样子,然后走出房间寻找餐厅的位置。Ignis提到有人会带他过去,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

 

尽管他大概不会因为到处晃悠就惹上麻烦,但Prompto不想节外生枝。

 

一声犬吠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Pryna摇着尾巴向他跑来,在经过Prompto时又汪了一声。

 

“等——等一下!”Prompto喊道,小跑着跟上它。

 

他们快步走了不远。Pryna停在一道双扇门前。它用爪子轻拍那门,好像在敲门一样。Prompto为她打开门,当他看到Noctis和Luna已经坐在桌边时,险些又把门关上。

 

“早安。”Luna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我希望你昨晚睡得很好。”

 

“是的,谢谢你。如果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Prompto知道他在脸红,但试图专注于走过去坐到Noctis旁边——Luna的对面,同时不让自己再出洋相。

 

Noctis递给Prompto一篮子新鲜切片的面包,还有黄油和果酱。“我很高兴你没事。我应该早点派侍卫过去。”

 

“你不可能知道的,伙计!”Prompto脱口而出。他飞快咬住自己的舌头。称呼王子为“伙计”一定违反了某种法律。“我是说——这不是你的错,Noctis。我猜我只是忘了锁门什么的。我敢肯定这只是一个很大的误会。”

 

“这不是——”Noctis正要争论,但是Ignis的声音压过了他的。“让Prompto先吃饭。”

 

一个接一个地,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盘子,上面是一大块欧姆蛋,有土豆做配菜。直到现在 Prompto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文雅地拿起刀叉,接着将食物切成可以入口的小块。即使他没有受过王子和公主所接受的礼仪训练,Prompto至少还能假装自己的一举一动合乎礼仪。

 

Prompto听到Noctis在他旁边笑出声。王子在笑什么?

 

“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你知道的,谁也不会在意。”Noctis对Prompto说。Prompto眼睁睁看着路西斯的王子用叉子的侧边切开鸡蛋,然后粗鲁地塞进嘴里。出了这个房间没有人会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Luna咯咯地笑起来,从盘子里叉起一块土豆往嘴里丢。“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她对Prompto眨眨眼,随即朝Noctis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不要把你不吃的菜拨到他盘子里,Noctis。”

 

果然在Prompto转身看向王子的时候,所有跟鸡蛋混在一起的蔬菜都被他挑了出来,堆放在盘子边缘。

 

“干嘛?他喜欢蔬菜,我不喜欢——皆大欢喜,Luna。”Noctis耸耸肩争辩道,他扭头将他不要的蔬菜推到Prompto的盘子上。“只要别告诉Iggy就行,他会生气。”

 

Prompto知道Noctis和Luna和他年龄相仿,但是亲眼看到他们做出符合自己实际年龄的举动有些不真实。每当他们公开露面时,他们两人总是表现得很镇静,给人的印象是超出年龄的博学,但现在很明显,这两个人跟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在Noctis和Luna玩闹般地吵架并收拾他的盘子(包括Noctis的蔬菜),他盯着他们入了迷。令人惊讶的是,Prompto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尽管他来自并且成长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会再来的,对吧?” Noctis问,让Prompto回过神来。他没有意识到Noctis和Luna之间的对话已经转向了他。

 

“呃……”Prompto花了一会儿时间磕磕巴巴地说完整句话,“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

 

“对,如果你来这里,最后的试穿和调整会更容易。之后我们也可以出去玩。”Noctis的语速太快,Prompto几乎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看得出来王子为有希望跟他呆在一起而雀跃,但这让Prompto非常困惑。他觉得摄像机随时会出现,然后有人告诉他目前为止的一切都是整人节目。如果是这样,考虑到Noctis的订单付款已经结清,这真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双扇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最初陪着Noctis到服装店里的王剑和他的随从。

 

“请原谅我们径自闯入,”Nyx说道,同时看了一眼Prompto。“Lunafreya大人,按照日程,您现在该出发访问医院。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Luna起身离开她的座位,走向Prompto的位子。“照顾好自己,Prompto。希望我在离开前能去你的店里看看。”

 

“很——很高兴能认识你。”Prompto站起来鞠了个躬。刚才他们都坐着,Prompto没能看清Luna衣服的细节。它的结构堪称完美,使Prompto想起了设计师Vivienne Westwood。即使这件衣服是为日常穿着而设计的,而不是那位设计师所闻名的走秀和婚礼,但假设它是Westwood的作品也不会太牵强。

 

“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会护送你离开。”Crowe直视着前方说道,但Prompto知道她是在跟他说话。快到中午了,Prompto确实需要回去工作。Prompto匆匆瞥了一眼Noctis,有一瞬间,他发誓看到了那位王子对Crowe怒目而视。

 

Prompto拿起他的空盘子,把椅子推回原位。“我也该走了。非常感谢你能让我在这里过夜,还有今天的早餐。”

 

“小事,”Noctis伸手把盘子拿回去。“不用担心这个,你是客人。西装完成之后,给Ignis打电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再见。”

 

“好啊,嗯——当然可以!”Prompto局促不安地摆弄他的眼镜,确保在跟着Crowe离开之前鞠了躬。他茫然地跟在那位王剑后面,视线紧锁在她身上,怕自己因为分心而走散。

 

“车很快就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必须随时有人陪同,这是Noctis王子的要求。”Crowe向Prompto重复了她的命令,而他没敢多问。

 

片刻后他们的车到了,但Prompto很意外,开车的人是Ignis。Crowe为Prompto拉开后座门,示意他上车。

 

“谢谢你的早饭,Ignis,”Prompto在钻进车内时说道。“很美味。真的,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欧姆蛋。”

 

Ignis转头看向Prompto。“太客气了。我很高兴你喜欢我做的东西。你想去哪里?”

 

Prompto仔细考虑了他有的选择。他正在缝制的衣服在商店里,但他还需要换身合适的衣服去工作。了解他的父母,他们大概给他带了一件额外的制服,以防万一。“麻烦你开到Argentum服装店。”

 

Ignis点点头,汽车开始行驶。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内小声播放着古典音乐,风景在窗外飞快地倒退。Prompto在脑海里回放最近24小时内发生的事件。会有来访的贵宾参加舞会,这不奇怪,但即使是Prompto也不得不承认,Niflheim的宰相为什么会来到他的店里让人捉摸不透。虽然Noctis选择放弃传统,委托新的设计师并不是什么秘密,Prompto却无法想象他家的客户关系网延伸到Niflheim的消息。

 

车速慢了下来,当Ignis把车停在商店前时,Prompto解开安全带。在Prompto的手可以够到门之前,Crowe就下了车。门上锁的声音让Prompto往后缩了一下,他睁大眼睛盯着坐在驾驶座上的Ignis。

 

“请不要惊慌。 我只是有话要单独和你说。”Ignis熄了火,半转过身面对Prompto。Ignis伸手拿起副驾驶上Prompto的背包递给他。“抱歉,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洗你换下来的衣服。”

 

“噢,没事。那不要紧。”Prompto绷直了身体,突然觉得空气有点焦灼。“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一件事。”Ignis把手伸进他的夹克口袋,取出一个信封。“我收到指示,要把这个交给你。”他将信封递给Prompto,然后Prompto又一次发现自己读不懂Ignis的表情。

 

“谢谢。”出于某种原因,那张纸片在他手里变得沉重起来。Prompto将信封翻转过来,手指拂过华丽的封蜡。一声小小的咔嗒声响起,车门锁被打开了,这次Prompto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他小心地把信封塞进背包,然后向Ignis挥手道别。店里似乎一切正常,Noctis派来的护卫并不显眼,除非有人仔细看。

 

前门上的铃铛一响,Prompto的父母就冲到他身边。Prompto感觉到他的母亲将他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而他的父亲似乎正在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突然间,Prompto有些不知所措,他眨了眨眼,忍住摇摇欲坠的眼泪。他是路西斯人,他的父母很爱他,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


[诺普][授权翻译]My Soul is Fed by Needle and Thread 3

活在对话中的脑壳

和搞事的艾汀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13059/chapters/31762995

作者:catbel


Chapter 3

 

Prompto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感觉今天自己是第一百次伸手去够拆线器。“去他妈。”他自言自语道。

 

商店不再接受订单。目前为止的工作还算顺利,Prompto和他的父母却也累到不行。Prompto甚至在店里工作到深夜。他的父母更多是早上过来,但Prompto需要这段时间去跑步,理清头绪,不然他会发疯的。

 

针脚随着他手腕的每一次抖动啪地断开。也许某种程度上听起来令人愉悦,但对于像Prompto这样从事服装业的人来说,这感觉跟指甲刮在黑板上无异。拆卸针脚意味着有错误,而且通常会导致花费的时间加倍。

 

至少他们的顾客还算友好。没有人打电话或者到店里来,查看订单是否已经提早完成还是询问是否可以提早完成。国王举办的任何活动好像都会使人们变得有些过分热心。

 

就在Prompto认为自己逐渐找回状态时,针尖没有穿过手中的布料,而是刺破了他的手指。“该死!”缝针掉落在地板上,他飞快地将带茧的手指含进嘴里。片刻后血止住了,Prompto还机械地重复消毒伤口的动作。

 

这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Prompto抬手揉了把脸。他需要休息。他换下工作服,穿着它们在城市中晃悠有些过于正式了。他有几件替换的休闲服放在商店里,一条灰色裤子和一件红色背心,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Prompto迅速换好了衣服,并告知他的父母他要离开一会儿。

 

Prompto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感觉到太阳晒得他的皮肤暖暖的,空气中有微风拂过他的头发。他知道他的父母不会管他在外面待了多长时间,因为他总是能完成他的工作,但他不是一个会偷懒的人。

 

他的肚子发出一阵抗议。他早饭只吃了一根蛋白棒,但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Prompto通常在控制自己健康饮食的方面做得很好。在他减掉了那些体重之后,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反弹。然而最近压力让他开始有些崩溃,他想吃鸦巢的汉堡和薯条。只是放纵一天而已,无伤大雅,对吧?况且他总是可以在早上多跑一段时间来抵消这个。

 

正常Prompto会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吃完,但外面天气真的很好,加上如果他被困在室内再多一秒,他会忍不住大喊大叫。拿到他的午餐,Prompto找到一条长凳坐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当有人坐在他旁边时,他正在消灭剩下的薯条。

 

“嘿,金发小子,”一个粗犷的声音说,“穿着那件衣服我差点没认出你。”

 

Prompto吓了一跳。王子的盾就坐在他边上,仿佛他们是老朋友一样。他紧张地笑了笑。“我不想在休息的时候穿得太显眼。”

 

Gladio哼了一声,算是回答。Prompto注意到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穿着他的制服,他也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的黑色背心,外套和浅色裤子。“我也不在下班的时候穿工作服。”

 

Prompto非常,非常不擅长跟陌生人闲聊,所以当有人尖声呼喊Gladio的名字时,Prompto松了一口气。

 

“Gladdy!这个袋子也给你拎着。”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少女走向Prompto和Gladio。

 

Gladio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但还是接过了袋子。“你该庆幸你没有妹妹。”

 

“嘿!”那个女孩玩闹般地拍打Gladio的胳膊。“你太失礼了。快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Gladio转向Prompto。“Prompto,这是我妹妹,Iris。”然后他指指Prompto。“Iris,这是Prompto Argentum。Noct买给你的那条裙子是他做的。”

 

Iris在Prompto的另一侧坐下,把他夹在兄妹俩中间。“那是你做的?我好喜欢它!”

 

“你最好是知道老爸发了多大脾气。”Gladio抱怨。

 

“他会克服的啦。”Iris反驳道。“他不喜欢那样,给人穿得太暴露的错觉。”她翻了个白眼,而Prompto明白为什么。有父母反感商店售出的衣服,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的设计完全称不上有伤风化,但这种类型的父母,对任何无法完全遮住每一寸皮肤的设计,都感到十分恼火。

 

Gladio倾身靠近了一点。“对,好吧,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我把它拿给你也要挨骂,那条裙子明明是Noct买下的。今天应该让他来给你拎东西。”

 

他们接着吵起来,而Prompto迷茫地坐在他们中间。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只好一直呆在位子上,直到Iris又开始和他交谈。

 

“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那条裙子!他们说下次就去找你做衣服。你发的照片我们翻了好久。”Iris微笑,她兴奋地踢着脚,双腿晃来晃去。“Gladdy还是穿他的旧西装,跟以前一样没意思。但我敢打赌,你和Noctis的礼服会很棒。”

 

Prompto叹了口气。他甚至没有精力为自己准备一套西装。店里是有很多成品,虽然他曾希望为自己专门做一套,可时间却不够了。“我更担心能不能完成手头上的单子。”

 

“马上回来。”Gladio突然站起身,留Prompto和Iris在原地讨论最新的时尚趋势。Iris有时喜欢自己做衣服,但还处于设计图样的早期阶段。Prompto提议她可以到店里看他工作。Iris的热情极富感染力,两人几乎没有注意到Gladio手里拿着三个纸杯回来了。

 

“你看起来需要喝点咖啡。”Gladio在递给Prompto那杯表面结了一层水雾的饮料时说道。就这一杯的糖分和热量足以使Prompto在内心退缩。Iris高兴地接过Gladio拿给她的杯子,她的那杯颜色很浅,显然没有咖啡在里面。

 

“谢谢,你其实不用买给我的。”Prompto回答。他喝了一小口,发出开心的哼哼声。他忘了这些东西有多美好。

 

Gladio在Prompto的后背拍了一巴掌,让他有点呛到了。“显然你工作得太辛苦了。我会让Noct吃点苦头,毕竟你的压力有部分是他造成的。”

 

“请不要这样。”Prompto恳求道。“这份单子对我和我的的家人非常重要。如果他需要的话,我可以提前一个晚上就做完。”

 

“哇哦,放松。我开玩笑的。”Gladio看上去对Prompto的情绪冲动感到惊讶。

 

Iris瞪着Gladio。“为我的哥哥道歉,他的幽默感简直糟糕透顶。”她从长凳上站起来,手伸向Prompto。“认识你真是太好了。舞会结束后,我一定会去你的店里看看。”

 

Prompto看着那两人离开,等他们消失在视野里之后才开始返回去工作。他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离奇。他有些好奇为什么Gladio会跟他打招呼,更不用说给他买了杯饮料。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除了衣服,Prompto没有其它可以提供给皇室和贵族的东西。

 

那天剩下的时间在工作中过得很快。太快了。Prompto的父母已经在天黑时离开了,他们关上了商店的灯,留他独自在里屋继续工作。Noctis的西装已经快要完成了,他决心今晚就把它做好。尽管Noctis似乎不着急,但Prompto希望有剩余的时间,以防之后还需要修改。当他告诉Gladio如果是Noctis的要求,他会在一天之内缝制完的时候,他是认真的。

 

Prompto听到前门的铃铛响起时,手上的工作已经接近收尾。那声音让他绷紧了身体。他的父母离开时已经把门锁上了,这么晚又回来很奇怪。他慢慢走向门厅,试图保持安静。他从角落里偷偷看过去,当他看清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商店中间时,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Prompto伸手去拿他的手机,却发现他的口袋是空的。该死,他工作服上的口袋太多了。他就把手机放在里屋的西装外套里。

 

“你好啊,”那人说,他油腻的声音让Prompto一颤。“我知道你在那里,年轻人,我看见了。”

 

Prompto强迫自己打开灯,仍然站在柜台的后面,保持安全距离。“我很抱歉,先生。但我们已经打烊了,我不得不请你离开。”现在他正直视着那个男人,Prompto没办法不去注意他那奇怪的造型。男人的头发是像勃艮第酒一样的深红色,他穿着一件长外套,上面混有几层不同的织物。帽子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但Prompto看到的外貌特征已经足以向警察描述,如果需要的话。

 

“喔喔喔,这么跟顾客说话可不太好。”男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近。“我刚到城里,情不自禁地注意到这种古朴的砖石和灰泥——”

 

Prompto正要打断他时,男人突然站到他面前,他们之间只隔着柜台。男人伸出手,用温柔但强硬的力量捏住Prompto的下巴。“想象一下,我在这里发现自己的同胞有多惊讶。”

 

Prompto退缩了一下,他厌恶地抿起嘴唇。“我是路西斯人。”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说。路西斯没有多少人像他,这使得Prompto的出身显而易见。从他苍白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就能看出他来自Niflheim。

 

“随便你怎么说。”那人奚落道,用拇指抚摸Prompto的脸颊。“你身体里流的血都属于帝国人。”

 

“离开这里!”Prompto要求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男人欢快地仰头大笑。Prompto感觉到那只手从他的脸颊往脖子下移动,然后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胸口蹦出来。

 

一声低吼从门口传来,铃声又一次响起。“宰相大人,”Nyx闯进来,将男人的手从Prompto身上扯开。“我相信这家商店已经关门了。如果公众发现一个无辜的路西斯公民受到帝国的袭击,就您的立场来说,对Niflheim没有任何好处。”

 

那位宰相把手移开的瞬间Prompto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后背撞到了墙上。

 

“我的错。只是这个男孩看起来很眼熟。我这就离开。也许我会再来拜访……当然,在营业时间。”他慢吞吞地说。那位宰相的手臂装腔作势地一挥。“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店里只剩下他们的那一刻,Nyx冲到Prompto身边。“你没事吧?他有伤害你吗?”

 

Prompto似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选择摇摇头。即使危险已经过去,身体里的肾上腺素仍然没有消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助。

 

“来吧,我送你回家。” Nyx帮Prompto收拾了他的东西。Prompto知道Nyx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发现他的大脑很难处理对方的话。他穿上夹克,抓起背包,然后带着那位王剑走到外面,锁好商店的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Prompto……”Nyx轻声说道。

 

Prompto挤出一个微笑,他曾经无限的精力似乎已经消耗完了。“我很好。他什么也没做。”

 

“那听起来肯定发生了什么。”Nyx的手紧抓着他的胳膊。“那混蛋原本要明天才到。”

 

“我很好!”Prompto大喊,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空中嗡嗡作响。他花了一会儿时间喘气并冷静下来。他不该对Nyx发脾气,Nyx除了帮助他之外什么也没做。

 

Nyx慢慢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的手悬停在Prompto的手腕上方。“我可以碰你的手臂吗?”

 

“嗯。”Prompto的目光一直落在Nyx的手上。即使他清楚看见触碰他的人是谁,他的身体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Nyx带他走到一辆汽车跟前,Prompto认出这是他只在城堡附近见过的唯一一辆车。“你真的不用这么做。”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愿意。”Nyx回答,为他拉开后座门。

 

Prompto钻进后座,转身去够安全带。直到他刚想系上搭扣,他才发现自己不是车上唯一的乘客。他正要向那个人打招呼,结果却盯着对方张大了嘴巴。

 

“你好,你一定就是Prompto。我是Lunafreya。”她帮Prompto扣上安全带,然后抬起手捧着Prompto的脸颊。“你可以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Prompto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于是他干脆闭上眼。这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梦。他没可能会遇到Niflheim的宰相和Tenebrae的公主。


惊了小裁缝第二章怎么被pb

[诺普][授权翻译]My Soul is Fed by Needle and Thread 2

这章也是少女漫画的定番呢,嘿嘿,嘿嘿嘿

欢迎捉虫!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13059/chapters/31762995

作者:catbel


Chapter 2

 

Prompto坐在商店的里屋,他的腿上下抖动,像缝纫机上的那根针一样。Noctis王子,路西斯未来的国王,来到这里商谈关于舞会用的礼服。小问题!人都是一样的,即使他们是统治着整个Eos最先进的国家之一的王室成员。

 

Prompto深吸了一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父母刚才冲了过来,帮忙将Noctis和他的同伴安顿在会客室。订单大都还是会由Prompto处理,其中包括检查设计和布料样品,并精细地测量尺寸。

 

他的双手仍在颤抖。Prompto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去见王子。

 

里屋的门被打开了,是他的父亲,他似乎完全不为走进商店的是一位王子而感到慌张。

 

“我告诉他们你几分钟后就会过去。”他的父亲伸出手,帮助Prompto站起来,尽管他的双腿依然在发抖。“你能做好这份工作。他提到了你在用的那些主页。说他是你的忠实粉丝。”

 

如果Prompto的父亲没有拉着他的手臂,他不确定光靠自己是否还能站得住。王子喜欢他们的ins。他突然想起了一周前收到的消息。那是Noctis。Prompto一直都在和王子说话。

 

“也许应该让你还是妈妈来做。我会把它搞砸的。”虽然Prompto最近终于对自己有了点信心,然而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如果他搞砸了,毫无疑问他们的生意将因此受损。

 

Prompto的父亲摇摇头,一只手轻拍Prompto的肩膀。“你妈妈和我还有别的单子要赶工。他喜欢你的设计,你就是处理订单的最佳人选。我知道你能做到。”说完,他的父亲离开了。

 

尽管父亲的话打消了他的担忧,但Prompto仍然感到不确定。Noctis非常喜欢他的设计,甚至不考虑委托王家的裁缝,他理应为此感到高兴。消息一旦爆出来,将遍布小报和时尚杂志。如果他做得好,单这一份工作就会让Argentum一家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他们的小商店平日接到的订单数量也能轻而易举地翻上几倍。但那是“如果”,这就是阻止Prompto过早庆祝的原因。即使一切进展顺利,Prompto也精心制作出他一生中最好的西装,要是评论家们不喜欢它,而他的设计最终出现在最糟糕的礼服排行榜上,那会葬送他们一家的事业。

 

五分钟过去了,但似乎有永远那么久。Prompto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大厅走到他在Noctis到达之前准备好的会客室门口。他确定自己轻轻敲了门后才推门走进去,脸上挂起商业笑容。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殿下。”Prompto鞠躬,他说道。Prompto和顾客商谈时,他总是会提供自己的作品集,织物样品和一些茶点。进入房间后,他看到Noctis正在翻阅他的作品集,这几乎足以使Prompto夺门而出。自然,Noctis会好奇,会想要了解Prompto的工作,但Prompto只想把他手中的书扔进垃圾桶然后烧掉。

 

“叫我Noctis,忘了吗?是我们来早了,你不用道歉。”Noctis回答,他抬起头,和Prompto四目相接。“你的作品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时间不是这么赶,我想Ignis和Gladio甚至会考虑委托你制作下周舞会的礼服。”

 

Noctis歪头示意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人,Prompto的目光随之移过去。他之前并没有太过关注他们,但现在他身处如此狭小的空间,很难忽略掉他们的存在。两人都穿着大多数皇室成员会穿的标准黑色制服。Prompto注意到他们相当年轻。要他猜的话,他敢说那两个人只年长了自己几岁。

 

“如果我不找我爸的裁缝做衣服,他肯定会发脾气。不过Iris可以在这里挑到她的礼服。 她一直在抱怨我和我爸太老土,不懂什么叫时髦。我刚在橱窗那里拍了几张裙子的照片发给她。”两个男人中结实一点的那个开口。他有着一头深棕色头发,前发很短,但后面留长到了肩膀上方。Prompto注意到划过他眼睛的那一道长长的伤疤,想着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王子的盾。

 

Prompto知道一点关于如何自保。他的父亲教过他射击,他的枪法相当不错。然而站在一个受命保护Noctis,像贝斯摩斯一样的人附近,Prompto知道如果他有袭击王子的意图,在他的手指能碰到扳机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这会是我的荣幸。”Prompto说,知道接下另一份礼服订单意味着多一两个晚上的通宵工作。

 

“我恐怕我们已经提出了太多要求,”戴眼镜的那个人出声,语气透着忧虑。“今天的优先事项还是Noctis的订单。抱歉,Gladio。”

 

优雅的谈吐出乎Prompto的意料。这个男人不可能比他大多少,但是相比之下,他感觉自己还像个孩子。“今天的预约之后,我可以确认我们是否能再次委托你为下周的舞会做准备。”

 

“放松,Ignis。”Noctis叹气。“你这是操心过头了。”

 

Ignis坐在他的位子上,姿势无可挑剔。“ Noct,你一直等到最后一刻才决定来这里。你父亲已经为你量身定制了一套西装。你需要——”

 

“好啦,Iggy!在你气炸之前我们先到处闲逛一会儿。不管怎么样,Iris想看看别的款式的礼服。”Gladio打断他。Prompto在那两人离开时笨拙地贴着墙壁,尽最大的努力不挡他们的路。

 

空气安静下来,Noctis盯着还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的Prompto。

 

“呃……”Prompto畏缩了一下。他的口才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镇静。“你感兴趣的那件西装只是样品,你是喜欢它的面料吗?”

 

Prompto的父母经常到Eos的各处旅行,以获取其他国家的布料。从Altissia到Tenebrea,距离不是问题。事实上,在淡季通常只剩Prompto一个人经营着商店。

 

“我想要轻便一些的。”Noctis回答。

 

Prompto点点头,在Noctis旁边坐下。两人确认了Noctis想要的面料类型还有可用的颜色和印花,然后决定西装外套还是保留羊毛和羊绒混纺,但将下装改为了更透气的材质。

 

“还有什么地方你想要进行修改的吗?” Prompto在记下关于布料的要求后问道。

 

Noctis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更加仔细地查看展示的那套西装。“没了,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样设计。它看起来很像王家的服饰,但没有传统衣物的那些累赘。”

 

听到有人(更不用说是一位王子)称赞他的作品,Prompto总是非常紧张。尽管他在服装行业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但他还很年轻,并且总是在质疑自己的才华。自从他被收养,他的父母一直让他去看治疗师,然而Prompto依旧没有办法真正相信自己。当然,他可以假装。即使在最有压力的情况下,他也能露出灿烂的笑容和周围的人打趣。有时他几乎骗过了自己,但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这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谢谢。”Prompto喃喃地说。商谈差不多结束了。剩下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测量Noctis的尺寸。Prompto从背心的口袋里掏出卷尺,并小心地解开它。“如果可以,请你站直身体,双脚分开跟肩膀同宽,两只手稍微向侧边抬起来,我马上就能量好。”

 

Prompto专注于得到准确的尺寸。他把它们写在一张纸上,从Noctis的肩宽开始往下测量。Prompto跪在地上,让卷尺从Noctis的腰间垂到裤脚。

 

“你的雀斑在照片里看不太出来。”Noctis在他头顶说。Prompto感到卷尺从他的指间滑落,他抬头瞪大了眼睛。

 

“没有别的意思!”Noctis飞快地补充道。“雀斑和你很配。”

 

Prompto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接着手上的工作。“我从来不知道你会用双关。”

 

Noctis呻吟。“真的吗?不是故意的。我跟Ignis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没关系,我觉得很有趣。”Prompto在记录完所有的数据时诚恳地咧嘴笑了。他把卷尺收起来,塞回背心的口袋里。Prompto正想提出他们到商店的前台结算,突然意识到Noctis离他太近了。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在失去平衡时发出一声尖叫。Prompto猛地闭上眼睛,准备好摔倒在地。他感觉到胳膊被人紧紧握住,接着他敬畏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空气中隐约有发光的蓝色痕迹,他猜是因为Noctis。

 

魔法。

 

拥有王家血脉的人可以使用魔法。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亲眼见识过的人却很少。Prompto敬畏地眨了眨眼,还是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心点。”Noctis说,他仍紧抓着Prompto的手臂。“你没事吧?”

 

“还好。”Prompto举起他的手,看着它穿过逐渐消失的光。

 

Noctis微微松手,确认Prompto站稳后才完全放开他。“抱歉,这有点浮夸了。”

 

“更像是我见过的最酷的东西!”Prompto希望现在手边有他的相机。他甚至不确定魔法能不能被拍到,但他并不会因此放弃尝试。

 

Noctis的笑声让Prompto清醒过来,他的脸颊发烫,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多不专业。他摆正姿势,走过去为Noctis推开门。“谢谢你。对于我的疏忽我深表歉意。如果可以,请让我带你到前台,我们就可以结算你的订单了。”

 

Noctis皱起眉,但在Prompto催促下跟着他回到了外间。 Prompto看到Ignis和Gladio在离开会客室之后都找到了乐子。Gladio手臂上挂着一件连衣裙,另一只手拿着电话紧贴他的耳朵,而Ignis举着一件紫色的长须豹纹衬衫。

 

“看来你们发现了好东西。”Noctis靠近他的朋友时说道。Prompto在收银台后面忙碌起来,为商店和Noctis填写收据。不远处的笑声Prompto听着再熟悉不过。当他设法减掉体重,装出自信的样子时,他终于可以加入人群,跟他们一起大笑。而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Prompto喊道:“ Noctis。”这个名字由他念出来感觉很怪。“这是你的收据。我会尽量在这几天就完成剪裁。”

 

“好。” Noctis转身朝向他的朋友们。“Iggy,把卡拿出来。这些一起算。”

 

“Noct——”Gladio开始抗议。

 

“如果是我付的钱你爸就不会有意见了。让Iris穿她喜欢的礼服。”Noctis说道,他扯下Gladio手臂挂着的那件衣服,放在柜台上。“你的也是,Specs。”

 

Ignis把衬衫拿到柜台边,随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Prompto接过卡并把钱记入收款机,然后才折好那些衣服,开始包装。

 

那件连衣裙一直是橱窗里的陈列品之一。他曾见过几个少女对它赞不绝口,但Prompto从没想过它会因为王家舞会被买下。那是一件朴素的黑色连衣裙,裙长只到大腿中部。上半身是交织的裸色和黑色蕾丝,而裙子部分则使用了黑色的轻薄雪纺。

 

Prompto将每个盒子上都用缎带扎好,并在封口处贴上带有商店logo的贴纸。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将袋子交给Noctis。“感谢你的支持。我会尽快缝制你的礼服,完成的时候会电话联系你。”

 

“你也应该来。”Noctis突然出声。

 

Prompto疑惑地歪头。Noctis肯定不是在对他说话。王子会想要邀请像他这样的平民去参加什么,这更不可能。

 

“舞会。”Noctis接过袋子,看向Ignis。“你能把他加进宾客名单,对吧?”

 

“当然。”Ignis回答,拿着他的手机。“我现在就把你和你的父母添加到名单里。需要我把你的舞伴也加进来吗?”

 

“不用!”Prompto大喊,话音让他的耳壁有些发痛。“我——我是说,不。就只有我。没有舞伴。我代表我的家人荣幸地接受你的邀请。”

 

Prompto看见Gladio用手肘轻推Ignis,后者对此的反应只是皱起眉。两人似乎无声地交流了些什么,而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Prompto感觉那和他有关。

 

“好。”Noctis说,示意站在外面警卫的Nyx和Crowe。“到时候见,Prompto。”

 

Prompto呆呆地看着那群人离开商店。他的膝盖终于放松下来,于是他跌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地板上。

 

王子邀请他去参加舞会。

 

他跳起来,突然陷入惊慌失措。他到底(on Eos)要穿什么去参加舞会?


[诺普][授权翻译]My Soul is Fed by Needle and Thread 1

谁知道因为14联动就能让我一脚踏入极地,还突然上头,诺普真是个神奇的cp(呆滞)

可以去凹3和汤不热给太太打call!太太人超好的!

感谢 @Supernova gn的安利!

水平有限欢迎捉虫和建议orz翻译好难我好垃圾(

想吃更多诺普文安利!(尖叫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13059/chapters/31762995

作者:catbel

授权:

简介:Prompto做梦都没有想过他长大成人之后会在时尚行业工作,甚至是住在壮观的王都Insomnia里。他的养父母带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布料和色彩,Prompto由此爱上了时装。Prompto和他的家人曾为Insomnia的许多富人客户提供服务,但他从没想到Noctis王子会踏进他的商店大门。


Chapter 1

 

缝纫机的嗡嗡声对Prompto来说习以为常。他毫不费力地将布料推过机器的压脚,山羊绒和羊毛经由他的手指交织在一起,这感觉让他非常愉快。

 

Prompto做梦都没有想过他长大成人之后会在时尚行业工作,甚至是住在壮观的王都Insomnia里。他的童年不算美好。他回想不起具体的细节,但他确实记得被赶出Niflheim,从而来到Insomnia。他记得在有人提供食物和睡床给他时,还以为自己是死后上了天堂。他记得遇见Argentum夫妇,两人之后成为了他慈爱的父母,教他做服装设计的生意。

 

来到Insomnia之前,Prompto对自己的着装完全没有想太多。他穿的是政府发给他的衣服,经常破旧又土气。他的养父母带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织物和色彩,Prompto由此爱上了时装。

 

除了帮他的父母完成订单,他还运营着自家店铺的主页,拍摄所有生意用得上的照片。他的父母鼓励他去追求自己爱好的摄影,但Prompto明白如果他去了专门的摄影学校,就没有人能接手家族生意了。他的父母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来养育已经牺牲了太多,一想到当他们太过苍老,无法亲自经营生意时,商店会因此而倒闭,Prompto承受不来。

 

Prompto完成了他最近一直在缝制的西装夹克。那是一件昂贵的黑色上衣,胸袋上有细细的白色条纹和华丽的银纽扣,中间是相配的扣件。

 

接下来是Prompto最喜欢的部分之一。他创建了几个自家用的社交媒体主页,常常通过它们发布新的设计,好让顾客能及时看到。这个办法成功让店铺的业务增长了。Prompto麻利地穿上那件西装外套,搭了配套的衬衫,下装和领带。

 

他总是觉得试穿西装有点傻。他从来没有去过哪里需要穿着像他家做的一样精美的西装,但偶尔玩下换装游戏还是挺有趣的。Prompto摆好三脚架,设定了相机的延时拍摄,接着在镜头前变换了几个pose。

 

Prompto从不愿多看照片里的自己。小时候因为饮食习惯不良体重暴增,他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减掉那一身肉。那段时间他拍照记录自己体形的变化,即使现在作为一个消瘦的20岁青年,他仍不觉得自己的外形足够好看。

 

他飞快挑选了一张照片,将它从相机的储存卡上传到他的笔记本。在做了些微调光之后他把图片发到手机然后更新了ins。

 

今天刚完成的!我们最新设计的男装款式。有关订单的问题清联系店铺或者直接发送私信。谢谢!

 

Prompto很满意这段配图文字,接着完成了上传。

 

之后他在朦胧中度过一天剩下的时间。他帮忙做了一些衣服的最终改动,以及去镇上取回几匹布。Prompto忙了一整天工作,忘记看一眼他的手机。说实话,他的手机只用来跟父母交流,还有就是逛SNS和玩手游。Prompto在上学的时候从未结交过亲友,虽然他曾试探过。因此除了父母之外,很少有人会想要联系他。果不其然,没有新的短信通知,但他看到了他最喜欢的游戏,《国王骑士》的推送,还有一条Instagram的消息。

 

Prompto先打开了ins,因为有时人们会在评论留下疑问。然而收到的并不是评论通知,Prompto瞪大双眼看着消息提醒中的私信。尽管他总是说客户有问题可以直接私信,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Prompto点开消息,接着倒吸了一口气。

 

嘿,我很喜欢你最新的设计。下单之后你最快要多久能完成?

 

Prompto把信息读了两遍。一份急单,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可以为店里带来可观的收益。当然要由他的父母决定是否接下,因为这要他们三个人才能完成,但他还是回复了。

 

谢谢你的信息。我们将根据你的需求来安排时间。店铺开放预约,请电话联系或访问网站确认我们的空闲档期。

 

. . .

 

一周过去了而Prompto彻底把那条信息抛在脑后。由于国王Regis在宫殿举行的舞会即将到来,这家商店被订单淹没了。Argentum家并不是王都最好的服装店。宫廷中的大多数人世代都有专属的裁缝,但下级贵族或有钱买得起定制西装和礼服的人通常会来到Argentum服装店。

 

悬挂在店铺前门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让Prompto从后面的工作台上跳了起来,他起身走向商店的外间。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被约满了,和客人的商谈让他们三个人都有些焦头烂额。“欢迎光临!”Prompto机械地说,目光仍然低垂着。当他抬起头朝门的方向看过去时,Prompto僵住了。两名王者之剑站在门边。Prompto从未如此接近过精英士兵。他们只效忠于王家的高级成员,是战斗的精锐部队。“我——我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如果他的声音没有背叛他,那么他的肢体语言肯定把他给卖了。Prompto僵硬得如同木头人,双臂紧贴在身体两侧。

 

其中一名王剑摘掉兜帽,露出深蓝色的眼睛,和因为他两鬓剃得过短的头发有些惹眼的面部纹身。“我们为之后的一个预约来这里进行安全检查。”那名王剑向Prompto说明。

 

Prompto飞快搜索自己的记忆。今天所有的预约里,没有一个提到过需要对店铺来一次——大扫除。“好的,当然。”Prompto知道还是不要争论比较好。“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是哪位客人的预约?”

 

“应该是Scientia,三人到五人左右的团体。”那名王剑轻快地回答。

 

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当然,”Prompto微笑着示意两名侍卫跟上他。“你们可以随意参观,虽然我们的店铺可能不是很大,只有——”

 

“你和你的父母,”另一名王剑说道。Prompto注意到她终于脱下兜帽,那是一位扎着马尾的棕发女性。“相信我,我们知道关于你和你家里人的一切,Prompto Argentum。”

 

“哦——哦……好吧。”Prompto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位客人一定重要到必须得彻底调查他的家庭背景。“唔,呃,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直说。”

 

“别妨碍我们。”她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名男性侍卫叹了口气。“Crowe,好好说话。这孩子已经吓坏了。”

 

他没有被吓到,或者至少Prompto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Crowe瞪了她的同伴一眼。“搞快点,Nyx。别让他们等太久。”

 

Nyx戏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对Prompto眨了眨眼睛。“放轻松。不会花太长时间的。我怀疑我们在这里只会找到漂亮的衣服,以及配得上这些衣服的同样漂亮的人。”

 

Prompto说不出话,喉咙发出一声奇怪的音节。这个人是在调戏他吗?一位王者之剑的成员怎么可能会觉得他漂亮?

 

不到十分钟Crowe和Nyx就结束了检查。Nyx点点他的耳朵,低声对耳麦另一边的人说了句“一切正常”。

 

“我们会在门口等候。”Crowe说。“安全起见,在我们离开以后,你和你的家人要对今天的事情保密。”

 

“当然!”Prompto 回答得有些过于热切了。

 

Nyx偷笑,跟在Crowe身后走出了门。他们离开时门上的铃铛叮噹作响,不一会儿又再次响起来。

 

“欢迎光临!”Prompto又一次说道。“谢——”之后的话哽在他的喉咙里。Prompto立刻鞠了个躬,抬起头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乱飘。“殿——殿下。”

 

“Noctis就好。”王子平静地说。

 

Prompto的脑内现在一团糟。路西斯的王子站在他家的店里,显然他们已经处于直呼其名的阶段了。


暂停更新心归何处非常抱歉……!对已经完成的部分非常不满意,还在缓慢修改中……。发布前没有同好小伙伴帮忙先看一遍,几乎都是翻一章改一章。我自己很难发现问题,所以如果有错误或者不通顺的地方请留言告诉我🙏

[DH][续翻]心归何处35-Part 3

1993年11月9日:早晨


“不觉得早饭很无聊吗?”乔治边叹气边刮着盘子上的炒蛋。


“只是顿早饭而已,它用不着非常有趣。”哈利接话,他舀起满满一勺脆玉米片。


“但别的国家的早饭都很有趣!”姜黄色头发的男孩强调。


“你会这么觉得只是因为那跟我们国家的早饭不一样。别的国家的早饭对那里的人来说,跟英国早餐对你来说一样无聊。”弗雷德分析道。


乔治茫然地看着他的双胞胎兄弟,过了一会摇头道。“不,我不这么认为。”他的不赞成让弗雷德有些恼火地皱起眉。


“好吧乔治,那你觉得一顿有趣的早餐是什么样子?”哈利问,清楚这个话题在乔治把他的内心不满发泄完之前是不会结束的。


“我不造,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吧。”他耸耸肩。“比如鱼什么的。”


“我们不是日本人。”弗雷德干巴巴地指出,又给自己拿了一片吐司。


“嗤,我们要是的话你现在就会大声嚼着海产品而不是一片吐司。”乔治咕哝,接着又重新用正常音量说道。“或者甜食怎么样?烤薄饼或者华夫饼之类的。”


“像美国人。”弗雷德补充,他放下吐司,眼神尖锐地看向他的兄弟。“你不想当一个英国人了还是什么?”


“嘿,我可没说过那样的话!”乔治抗议。“就因为我厌倦了每天早餐都吃同样的东西,这不能说明我不为自己是一个英国人而骄傲。哔,哔,天佑女王♪什么什么的。我绝对是女王的拥护者,只是我觉得我们关于早餐的选择实在是过于无趣了。”


“你确实知道这更多是因为学校和家养小精灵,而不是作为英国人才会如此,对吧?”哈利感到有些好笑地插话道。


“喂,别合起伙来对付我,你们两个!梅林,如果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就好了。”乔治噘着嘴嘟囔,又开始戳起盘子里的炒蛋,这时投递早晨邮件的猫头鹰到了。


哈利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麦片粥上,由于这周轮到他给瑞斯和玛茜雅写信,他并没有期待收到任何东西。所以当一只鸟稳稳地停在哈利面前,腿上还绑着一封信时,哈利感到十分意外,并且说实话,有且担心,特别是当他分辨出了信封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潦草笔迹属于卢修斯时。他迅速取下那封信,粗暴地拆开它并默默祈祷他收到的不是什么严重的坏消息。他抽出信封内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展开它,他的目光立刻扫过写满整页的字迹:


亲爱的哈伊扬:


我非常了解你,因此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什么严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人死去,在你打开信的这段时间内也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所以冷静下来。我寄给你这封意外的信只是想拜托你:请原谅你的父亲好吗?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父亲固执地拒绝谈起它,我毫不惊讶这一点。我所知道的只有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在冷战,虽然你父亲很想做先开口的那个人,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及,相信我哈伊扬,他确实想这么做。你可能没有意识到我昨晚到访了学校,因为我没有机会照原计划在见到你父亲之后见你或者德拉科一面,他…心烦意乱并且一个字也不肯说。我听说了之前魁地奇比赛上发生的事,你绝对想不到你的父亲为没能去探望你,确认你是否安然无恙有多受伤。他也不知道在你们争吵后他怎么还能那么做。别告诉西弗勒斯我说了这些,但我的直觉和印象告诉我,他害怕再一次面对你。他告诉我上一次你对他讲话时你有多愤怒。你,哈伊扬?愤怒?我想问一切是否都还好,不过那可以等到下次我们见面时再详谈。


拜托了哈伊扬,跟你的父亲说说话,让一切都回到正轨。我毫不怀疑你和他这段时间过得一样悲惨,也毫不怀疑你也希望能够同他和好。别害怕做那个先靠近他的人,他需要你来作为道歉的契机。如果事情顺利,在几天后我应该会收到好消息。


爱你,

卢修斯


哈利轻叹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信闭上眼睛。他从未想过西弗勒斯也许会为此而不好受因为,说老实话,在他内心深处,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还是不确定那个男人是否会一直爱他。随着他长大,被抛弃的恐惧渐渐淡去了,可它仍然存在,它可能会一直存在,尤其是他还恐惧着那位魔药大师发现他的出生家庭。但他的教父给他寄了信,告诉他西弗勒斯正为此难过,并且想要做出弥补,他怎么能说不?


[DH][续翻]心归何处35-中

1993年11月8日:早晨

 

早上第一节的魔药课刚刚结束了。那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安排,而哈利跟西弗勒斯仍在冷战这件事让情况变得更糟。他们之间的争吵已经过去有一周了,即便哈利在这期间陷入了一个预见,遭遇了摄魂怪的袭击,两人还是不说话,哈利为此感到非常不安。他父亲通常是在这种事情发生时第一个来到他身边的人。但这是他进入霍格沃茨后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现在,他坐在DADA的教室里。虽然卢平教授回来给他们上课了,他还是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到课堂上,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说话。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位很棒的老师,对任何人都十分友善。哈利在课外花了许多时间跟他待在一起,这在别人眼中可能有些奇怪;一个学生跟一个老师过多的私下交流。哈利本身并不在乎其他人对他是怎么想的,而卢平教授似乎也并不为此感到困扰。

 

“哈利?”卢平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哈利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迅速抬眼看向他的老师。令他疑惑的是,整个教室的人都走光了,已经到了下课时间。他坐着发呆有多久了?“你能留下来一会吗?”

 

“噢,呃,当然。”哈利同意道,倾身开始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进书包里。

 

“我们在外面等你哈利。”弗雷德说,跟着乔治离开了座位往教室外走去。

 

“好。”黑头发的男孩同意道,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朝双胞胎露出一个微笑。两人离开后,他转向仍然站在他身侧没有动的德拉科。“你接下来有草药学,对吗?”他向金发的男孩确认。德拉科只是点头。“那午餐的时候见了。”哈利对他说,他和双胞胎的下一节课是保护神奇生物。德拉科又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还有话想说。哈利耐心地注视了他一会,感觉到他得抓紧时间,毕竟卢平教授还在等着跟他谈谈。“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德拉科低声回答,他的眼神移向卢平教授站着的地方。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地皱起眉。两个男孩不约而同地收回视线落到对方身上。“就…小心点,嗯?”金发的男孩最终说道,但那听起来并不是他原先打算说的话。而哈利不知所措的表情明显娱乐到了德拉科,他对黑发男孩微微一笑。“晚些时候见。”他轻声说完,俯身在哈利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哈利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最好的朋友往卢平教授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之后才离开。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亲吻他,他对此的感觉跟德拉科第一次亲吻他脸颊时相差无几。他很惊讶,不确定,内心却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德拉科的奇怪行为单子上又要加上这一条;他真的必须开始做些调查了。

 

“你和马尔福先生嗯?”卢平走到哈利的桌子旁停下,友好地问。“我必须得说你隐瞒得很好。我知道你们是一生的挚友,但我从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在那以上。”

 

哈利立刻从恍惚中回过神,惊愕又尴尬地看向卢平。“不,不,并不是那样子!我是说,我们没有在交往。德拉科有时候只是…对我有些亲密。”他飞快纠正道,红晕爬上他的脸颊。

 

“真的吗?唔,我敢说马尔福先生可不只是想要做你的朋友。”DADA教授戏谑地说。

 

“您…您这样觉得?”哈利犹豫地问,奇怪的是,听到教授这样说时,他的心里有个小人愉悦地跳了起来。

 

“是的,我想那显而易见。”卢平微笑着对他说。“你好像不是太有把握?你不能接受他作为恋人吗?”

 

“我,呃,我不知道。”哈利羞涩地承认,脑后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他非得跟一个老师谈论这件事。另一个声音回答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他认识的,不算太亲近也不算太疏离的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的人。“我的意思是,德拉科一直陪着我,我也确实爱他,我只是不清楚那是不是,您知道的,恋爱。”

 

“如果那是恋爱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男人谨慎地问,他挪到边上的一张桌子旁靠着,看上去很疲惫。

 

“我不知道。我不觉得卢修斯伯伯会介意,但我不确定我父亲会怎么想。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不同意德拉科对于关系的看法…”

 

“不哈利,我是问对你来说会有什么问题。”卢平温柔地打断道,把哈利的思绪拉回来。

 

“怎么说?”

 

“唔,德拉科是个男孩。”

 

哈利眨了眨眼睛。“…嗯?”

 

“那对你来说不是问题?”男人问道,听起来有些讶异,哈利突然就意识到了他的老师想问什么。

 

他微笑。“像性别这样的因素在爱情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这是哈文尼族的孩子们最先接受的教导之一。”

 

“要是所有的社会都能这么做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卢平有些悲伤地陷入沉思。“那会为人们省下许多麻烦。我不得不说,你和天狼星是我遇见的唯二对恋爱关系中双方的性别不抱有偏见的人。”

 

“您觉得我和天狼星·布莱克是同一种人?”哈利半带玩笑性质地愤然问道。

 

那位教授大笑起来。“只在这个问题上,我向你保证。而且,你跟他完全不一样。”他有些好笑地说道。“话说回来,”话锋一转,他直起身子面对哈利。“我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其实是我听说了魁地奇比赛时发生的事。”

 

“噢,是的,那件事。”哈利沮丧地叹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我的影响这么大,而对别人就不会。这让我觉得自己脆弱又无助。”

 

“那是因为你过去经历过的事。”卢平绕到教室前端的一张桌子后坐下,温柔地说。“哈利,你过去经历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是你的同学无法感同身受的。摄魂怪之所以对你的影响更大是因为你有着不愉快的过去。而这没有什么好羞愧的,你也没有为此变得脆弱。事实上,这是你的坚强意志的一种证明;如果你不够坚强,你也无法成功应对它们。”

 

“但…我害怕,教授。”矮个子的男孩轻声承认道,低着头走到男人坐着的那张桌子前。

 

“唔,如果你不害怕,我会觉得你头脑出问题了。”教授轻笑着回答。“但这也是我让你留下来的原因之一,我想教你一种能抵御摄魂怪的方法,考虑到他们对你这么感兴趣。”

 

“那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吧?我是说,是防御性的咒语而不是攻击性的,对吗?”哈利焦急地确认。

 

“是的,据我所知不会伤害它们。”

 

“那么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教授。”哈利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说道。

 

“但只有在你没课的时候我才能教你。”卢平提醒他。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每个周末都有空,毕竟我暂时不被允许前往霍格莫德。”哈利蹙着眉说。不过他瞬间整理好了表情,重新笑着问他的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恐怕那要等到假期之后了。”卢平叹了口气,拿起一根羽毛笔,从桌子角落里的一叠羊皮纸中抽出一张并开始在上面写着什么。“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直到这时哈利才注意到卢平教授看上去有多疲惫不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双眼有些无神但仍然和善,他的坐姿显然需要他费很大力气才能保持身子挺直。哈利脸上浮起担心的神情,他难过地看着面前温和的男人。“教授,您还好吗?”

 

卢平停笔抬起头看向他,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让他看起来更疲倦了。“没什么的。”男人安抚道,递给他一张羊皮纸。“这能为下一节课的教授解释你和你的朋友们迟到的原因。”

 

“谢谢您,教授。”哈利低喃着接过那张羊皮纸。卢平又朝他笑了笑,哈利同样回以一个微笑,这才转身离开了教室。


[DH][续翻]心归何处35-上

1993年11月5日:早晨

 

教室里嗡嗡的交谈声在门被砰的一声打开的同时消失了,传来的是长袍的翻滚声。大多数人都回头,惊讶地看到斯内普教授正沿着桌子之间的过道大步走近,还是平常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哈利坐在前排,试图尽可能地缩进椅子里好让他的父亲注意不到他。即使他们之间不存在那种紧张的氛围,西弗勒斯也是个严厉的老师。然而现在他们还是拒绝跟对方说话,那位魔药大师无疑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狠狠挖苦他。

 

“Psst, 哈利。”乔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黑头发的男孩微微向后倾身,表示他在听,坐在他旁边的德拉科为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老爸在这里?”哈利用摇头耸肩作为回答,又直起身子坐好,注意力回到他父亲身上,西弗勒斯正站在教室的最前面,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把书翻到两百九十四页。”他命令道。慢慢地,所有人都开始照做。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哈利悄声对德拉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贴近了金发男孩一点方便他说的话能被听到。

 

“不知道,但等下就清楚了。”斯莱特林露出一个嘲笑,拉开跟哈利之间的距离,看向正拐入他们桌子这边的过道的西弗勒斯。“抱歉先生,但卢平教授去哪了?”

 

话音刚落魔药大师就瞪向德拉科,而哈利确保自己死死盯着课桌边沿。“我认为你会发现,马尔福先生,那完全不关你的事。”西弗勒斯看向哈利的身后。“你们的教授现在不能来给你们上课,没什么可说的。把书翻到两百九十四页。”他指示性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命令,结束了对话。

 

“好吧那跟没说一样。”德拉科咕哝道,盯着西弗勒斯离开的背影。

 

“你真以为能问出点什么吗?”哈利低声说。

 

“狼人?”弗雷德突然叫出声,几乎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哈利蹙眉,把书翻到那一页。毫无疑问那就是狼人的一节。“但我们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夜行生物,而复习应该到明年才开始的对吧?”他脱口而出,一瞬间忘记自己原来的打算。

 

“安静。”西弗勒斯当即就斥责道,哈利立刻低下了头,脸上泛起红晕。在他身侧,他十分确定他听见德拉科低吼了一声。“不管什么时候复习都很有必要,但鉴于你们似乎觉得不需要复习了,所有人都必须上交一篇关于狼人的论文,三英尺,”教室里顿时响起各种怨声哀嚎,“要求是写明如何分辨他们。”

 

“但先生,明天还有魁地奇…”乔治开始抗议,哈利回头只看见西弗勒斯猛地扑近,双手撑在韦斯莱坐的那一桌上。

 

“那你最好小心了韦斯莱先生,缺胳膊少腿照样得交三英尺。”教授这么对他说,重新直起身子,将苛刻的眼神转向哈利,黑头发的男孩立刻移开了目光,但他有点小开心;西弗勒斯的话同样是说给他听的。即使他们之间还是不说话,他的父亲仍然关心着他,不想看到他受伤;这个事实让哈利弯起嘴角。

 

1993年11月6日:午间

 

狂风咆哮着刮过魁地奇球场,几乎要把球员们吹下他们的扫帚,将他们摔晕过去。这场倾盆大雨仿佛永远不会停,对比赛没有丝毫帮助,所有人都无法完全集中精神,要抓牢被打湿的扫帚柄变得更加困难。每一个球员的头发都贴在脸上,而湿漉漉的制服正难受地黏着身子。他们在密集的雨幕里穿行,试图在黑压压的一片中分辨出四下飞窜的球。

 

这是哈利真心后悔答应奥利弗为了他成为找球手的时刻之一。只要天气不错,魁地奇无疑是一项好运动,但这种天气下的魁地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真是糟糕!糟透了。而他不得不飞这么高,远离场地和看台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捕捉到了飞贼的方位,跟着它一路飞了上来。对方的找球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哪里,这稍微减轻了哈利的精神负担。但,他仍然急着想要抓住飞贼,只有这样比赛才会结束,他才能进到温暖干燥的室内…说到温度,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突然变冷了?

 

周围的雨滴迅速凝结成小小的,锋利的冰针,在他前方,哈利看见了黑色的身影,他知道那是一只摄魂怪。哈利顿时在内心咒骂起自己飞到这么高的地方,远离所有能够帮到他的人。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躲避所有摄魂怪的同时尽快下降高度。而他说的“所有”就是所有,因为已经有好几只摄魂怪聚集到他最先看到的那只周围,它们一定都注意到他了,显然正准备朝他的方向飞来。

 

哈利凭着一个长久辛苦训练出来的急速俯冲躲开太过靠近的摄魂怪。事实上他俯冲了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二十英尺左右,才发觉有一只摄魂怪飞过来挡在他面前,要躲开它完全不可能。那可怕的孤独感和刺骨的冷意立刻侵袭了他全身,他的肌肉因此而麻木,他的双手似乎根据自己的意愿松开了扫帚柄,哈利发出一声受惊似的啜泣,他的扫帚离开了他的指间,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一边跌下扫帚,开始从至少五十英尺左右的半空自由落体。好的一方面是,跟在他身后的摄魂怪追不上他掉落的速度,而坏的一面,他仍沉浸在孤独感中,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来拯救自己,而他的扫帚也被狂风刮走了。

 

眼泪开始逃离他的眼眶。他冷得要冻僵了,并且即将孤独地死去。这种死法太过可怕,但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挺搭的。他的内心蔓延着一股奇异的平静,没有丝毫恐惧,严肃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他希望他不用等上太久。死无疑是十分痛苦的,而他得独自忍受这一切。因为他总是孤身一人,他总是。

 

“哈利!”一个微弱的声音穿过雨幕,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撞上一个结实的身体。一双手扶住他,将他按进一个覆着湿棉布的胸口。“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抬眼想要看清手臂主人的脸。“弗雷德?”他轻声问,因为眼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没事了伙计,你现在安全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弗雷德安抚他,开始降低高度,离开正在被邓布利多驱逐的摄魂怪。“你不是一个人。”[站一秒,就一秒]

 

在哈利意识深处,他知道他的朋友是对的。